张老汉连连保证,“我把他领回去,锁家里,不让他出门!”
“锁家里不是办法。”
王西川说,“这样吧,老哥,你要是放心,让铁头在咱们合作社干段时间。我们这缺人手,管吃管住,还有工钱。让他跟着我们的人,学点正经本事,也受受管教。等他把那些歪心思断了,再回家。”
张老汉愣住了,不敢相信地看着王西川:“王主任,您……您真愿意收留他?他……他可是差点害了你们啊!”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王西川说,“铁头本质不坏,就是跟错了人。咱们拉他一把,说不定就能救一个人,救一个家。”
这话说得张老汉老泪纵横,又要下跪,被众人劝住。铁头的两个兄弟也满脸羞愧,连连道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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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丑话说在前头。”
王西川正色道,“铁头在合作社期间,必须守规矩,听安排。如果再有二心,或者跟刀疤强的人联系,那就别怪我不讲情面了。”
“他敢!”
张老汉瞪眼,“他要再敢犯浑,我……我打断他的腿!”
商量妥当,王西川让人把铁头带过来。铁头看见父亲和兄弟,眼圈也红了。张老汉上去就是一巴掌:“混账东西!还不谢谢王主任!”
铁头扑通跪下:“西川叔,我……我对不起您!我保证,以后一定好好干,报答您的大恩!”
王西川扶起他:“记住你今天说的话。去收拾收拾,跟你爹回家一趟,明天开始来合作社上工。”
处理完铁头的事,已经是中午。栓子的家人还没到,王西川让马强先去吃饭,下午再说。
趁着午休时间,王西川在屯子里转了转。雪后的屯子很安静,家家户户都在吃饭休息。但他能感觉到,很多双眼睛在暗中看着他,关注着合作社这边的动静。
经过王老蔫家门口时,门忽然开了条缝,王老蔫探出头,讪笑着打招呼:“西川啊,忙着呢?”
王西川停下脚步:“王叔,吃了没?”
“吃了吃了。”
王老蔫搓着手,欲言又止,“那个……听说合作社抓了两个人?”
“嗯,县城来的混混,想捣乱,被我们抓住了。”
王西川语气平静,“已经处理了,让他们家里领回去了。”
“哦哦,那就好,那就好。”
王老蔫眼神闪烁,“西川啊,我……我就是想问问,合作社还招人不?我家二小子,你也知道,有力气,也肯干……”
王西川心里明镜似的。王老蔫是屯里出了名的墙头草,以前没少说合作社的闲话,现在看合作社势大,又想来巴结了。
“王叔,合作社现在确实缺人,但要招的是踏实肯干、心思正的。”
王西川不紧不慢地说,“你家二小子要是想来,得先通过考察。而且,合作社有合作社的规矩,不能因为是本屯人就搞特殊。您看铁头,犯了那么大的错,我们都能给机会,但前提是他得改。您家二小子要是来了,也得守规矩。”
“那是那是,一定守规矩!”
王老蔫连忙保证。
“行,那您让他明天来合作社找大山哥,先试用一个月。”
王西川说。
“哎!谢谢西川!谢谢!”
王老蔫喜出望外。
离开王老蔫家,王西川又去了三叔公家。三叔公是屯里最年长的老人,德高望重,但他的三儿子王福来,却是个不安分的。
三叔公正在院子里晒太阳,看见王西川,招呼他坐:“西川啊,来,坐。听说你昨儿个又进山了?还抓了人?”
王西川坐下,把情况简单说了说。三叔公听着,连连叹气:“作孽啊……李老歪那俩混蛋,真是越活越回去了!还有那个刀疤强,不是东西!”
“三叔公,您老见多识广,依您看,这事儿该怎么处理?”
王西川虚心请教。
三叔公吧嗒着旱烟,沉默了一会儿,说:“西川啊,你做得对。咱们屯子小,经不起折腾。能化干戈为玉帛,最好。但也不能太软,让人以为咱们好欺负。”
他顿了顿,又说:“福来那小子,最近是不是又说怪话了?你别往心里去,他就是眼红,没别的坏心。回头我说他。”
“三叔公,福来哥的事,您别操心。”
王西川说,“合作社的大门对谁都敞开着,只要肯干,守规矩,都有机会。但要是心思不正,再亲也不行。”
这话说得不软不硬,既给了三叔公面子,也表明了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