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西川训练时讲解,“追风负责追踪和指挥,闪电负责正面牵制,另外三条从两侧包抄。不能乱,一乱就散。”
他还在合作社后面的山坡上,模拟了大会的展示场地,进行“枪围”
演练。五个人,五杆枪,要形成完美的包围圈,枪声必须齐,步伐必须稳,眼神必须准。
“枪围最考验默契。”
王西川端着猎枪,瞄准山坡上的草靶,“我数一二三,一起开枪。开枪后迅速移动位置,形成新的包围圈。记住,咱们围的是活物,它会跑,咱们得比它更快!”
训练是艰苦的,但没人叫苦。大家都知道,这次大会对合作社、对王西川、对整个靠山屯都意义重大。
这天训练间隙,黄小海忍不住问:“姐夫,孙大虎那边,真没事了?我听说他还在县里放话,说要给咱们好看。”
王西川擦了把汗:“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不过……”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咱们也不能总被动挨打。小海,你明天去趟赵家沟,打听打听野牛群的具体情况。”
“野牛?姐夫你想……”
黄小海眼睛一亮。
“先打听。”
王西川没多说,但黄小海已经明白了。
出发去省城的前一天,王西川召开了家庭会议。堂屋里,煤油灯照亮了妻子和九个女儿的脸。
“爹,你去省城要多久?”
王昭阳问。她已经十三岁,越来越有大姐的样子了。
“来回加上开会,大概七八天。”
王西川说,“我不在家,昭阳你是大姐,要多帮娘照看妹妹们。望舒,你负责喂狗,早晚各一次,量要足。锦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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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给每个女儿都分配了任务,不是真要她们干多少活,而是要培养她们的责任感。女儿们认真地听着,小脸上写满了郑重。
最小的王玖儿在母亲怀里咿呀学语,挥舞着小手想去抓父亲。王西川接过小女儿,在她粉嫩的脸蛋上亲了一口:“玖儿乖,等爹回来,给你带省城的好吃的。”
夜里,王西川和黄丽霞躺在床上,一时都睡不着。
“当家的,我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黄丽霞轻声说,“孙大虎那个人,看着就不是善茬。还有西山他们……”
“丽霞,”
王西川握住妻子的手,“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去省城吗?不仅仅是为了展示技艺,更是为了给咱们合作社、给咱们家,找一把更大的保护伞。”
他解释:“孙大虎再横,也就是个县里的混混。我要是能在省里拿个奖,成为省狩猎协会的理事,那身份就不一样了。到时候,别说孙大虎,就是县里的领导,也得高看咱们一眼。”
黄丽霞明白了,但担忧未减:“可那也得你能拿奖啊……”
“放心。”
王西川语气坚定,“我对咱们的技艺有信心。”
第二天清晨,天还没亮,王西川就带着队伍出发了。两辆拖拉机载着人、狗和装备,在晨雾中驶向县城,再从县城坐长途客车去省城。
这是王西川重生后第一次出这么远的门。看着车窗外飞速后退的田野和村庄,他心中感慨万千。前世他也去过省城,但那是为了投机倒把,最后身败名裂。今生,他是以合作社理事长、省狩猎协会特邀嘉宾的身份去的。
省城比王西川记忆中的更大、更繁华。高楼虽然不多,但街道宽阔,车来人往,商店橱窗里陈列着各种商品。黄小海、猴三他们看得眼睛都直了。
“我的妈呀,这楼真高!”
“看那汽车,四个轮子的小轿车!”
“那商店里挂的是电视机吧?”
王西川笑着摇头:“别光顾着看,记住咱们是来干什么的。”
大会在省体育馆举行。来自全省各地的猎手、驯犬师、狩猎器材厂商,足有上千人。开幕式上,省林业厅的领导讲话,强调保护野生动物资源、弘扬传统狩猎文化的重要性。
王西川被安排在第三天做经验交流。当他走上讲台,看着台下黑压压的人群时,心中竟有些紧张。但当他开口讲述野马坡围捕的经过时,很快就进入了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