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三炮和高小帅在后头笑得直不起腰,张根生蹲在路边笑得肩膀直抖。
贺老八跑了两步也停下来,叉着腰喘着粗气,又气又笑地看着赵大宝的背影——昨天真不该给你赵大宝的媒人事业拉订单!我怎么就馋老莫那一口了!真是悔不当初!
。。。。。。
今天几人分在了不同的站台,刘三炮倒是和赵大宝搭档——是他刚刚特意找张根生调换的。
这会列车还没进站,倒是不忙,刘三炮凑到赵大宝身边,忽然咧嘴一笑:石头,是兄弟不?
赵大宝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话弄的一愣,还没来得及回答,刘三炮已经压低声音接了下去。
以后我跟晚禾的事……你可得多上心。放心,媒人礼保证给你包个大的,喜糖双份,摆席你绝对坐上席。
赵大宝听到这话,仰头看了看天,心里默默感慨——自己上辈子的剧本是不是拿错了?
难道真如老娘说的,上辈子自己真是月老,只是自己没现,穷苦了一生?
结果这辈子来讨债来了?
不单要完成这辈子的任务,还要完成上辈子月老任务?
见赵大宝愣,刘三炮用肩膀撞了他一下:你倒是给个话啊!放心,亏待不了你。高小帅那老小子肯定也会找你的,到时候高小帅那边我帮你运作,狠狠敲他一笔。
他向赵大宝挤了挤眼,一副我够意思吧的表情。
赵大宝看着他这副模样,又想到自己这两年保媒拉线的成果——冯叔、小叔、皮条、老夫子周明理、许大茂,算下来已经成了好几对了。
好像自己还是有点这方面的天赋的,点了点头。
成交。
刘三炮咧嘴一笑,伸手在他肩膀上重重拍了一下:好兄弟!
。。。。。。
站台上的风迎面吹来,赵大宝缩了缩脖子,把围巾往上拉了拉。
他看着远处铁轨尽头那列正在驶入站台的列车,心里忽然冒出个念头——要是以后自己真开个婚姻介绍所,招牌上该怎么写?
战地红娘婚姻介绍所,成功率百分百,童叟无欺?
他想着想着自己都笑了,旁边一个正在等车的大妈看到他莫名其妙地笑,往旁边挪了两步。
列车缓缓进站,汽笛声在冬日的晨光里拉得悠长,赵大宝收起那些不着调的心思,拿起票夹子,开始了一天的工作。
。。。。。。
上班、下班、值夜班,日子就在这样的循环中不紧不慢地往前走。
铁轨上的霜一天比一天厚,站台上的风一天比一天冷,赵大宝的棉袄换了一件更厚的,围巾也加了一层。
期间跑了两趟短途,一趟去了天津,一趟去了保定,都是当天来回,没出什么幺蛾子。
终于轮到了一个完整的休息日,赵大宝头天晚上就在心里盘算好了——今天哪儿也不去,就一家人一起去医院看望大牛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