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大宝说:“来四碗。”
老大爷应了一声,麻利地切了四碗酿皮,浇上醋、蒜水、辣椒油,撒上黄瓜丝、面筋,端过来。
几人蹲在路边,端着碗,吸溜吸溜地吃了起来。
酿皮滑嫩,酸辣可口,一碗下肚,浑身舒坦。
赵大宝把碗还给老大爷,抹了抹嘴,“好吃。”
老大爷笑了,露出几颗缺了的牙,“下次再来。”
赵大宝应道,“好,下次再来。”
几人继续往前走,赵大宝拎着东西,步子轻快,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曲,心情愉悦。
他回头看了一眼,刘三炮和高小帅还在斗嘴,张根生跟在后面,脸上带着笑。
去的时候没觉得这么远,坐公交车晃晃悠悠的,一会儿就到了,眼皮都没抬几下。
这回来腿着,还提着大包小包,一路走走停停,歇了好几回,感觉像是走了一辈子。
回到招待所天也黑了下来,路灯都亮了,昏黄昏黄的,照着他们疲惫的影子。
这一路走下来,一个个累够呛,而且浑身还黏糊糊的,汗水混着灰尘,像是裹了一层泥。
一到房间,放下东西,你争我抢地跑去水房洗澡,拖鞋拍在地上啪啪响,像是有人在放鞭炮。
洗完澡,一个个倒床上呼呼大睡,四仰八叉的,连被子都不盖,呼噜声此起彼伏,像是在比赛谁的声音大。
列车长路过时候见赵大宝他们一个个都睡觉了,从门缝往里看了看,点了点头,心里也安了几分,心想这几个小子总算老实了,不折腾了。
他背着手走了,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
半夜,一双眼睛睁开,在黑夜里亮了一下,不是赵大宝还能是谁?
他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听着刘三炮的呼噜声、高小帅的磨牙声、张根生的梦话声,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这三个哪里知道下午赵大宝让他们腿着走回来的目的?
哪是什么用脚丈量世界,就是为了让三人累成狗,晚上睡得跟死猪一样,这样他晚上就可以出去浪了。
没人跟着,想干啥干啥,自由自在。
在确认三人呼呼大睡后,赵大宝轻手轻脚地从床上爬起来,穿好衣服,把鞋拎在手里,光着脚走到门口,打开门,闪身出去,又把门轻轻带上,整个过程没有出一丝声响。
他出了招待所,深吸了一口气,夜风凉丝丝的,吹在脸上,舒服。
他把鞋穿上,辨了辨方向,一路狂奔,像一阵风。
路上没碰上啥巡逻的,倒是碰到好几个吃货,蹲在路边吃烤串,吃得满嘴油光,还有几个鬼鬼祟祟的人,一边走一边东张西望,那去的方向应该和自己一个方向,不出意外也是去城隍庙的。
不久后赵大宝来到了今天来过的城隍庙,先在黑暗中站了一会儿,观察了一下,最后闪入空间后,好好伪装了一番,再出来时候,要是他娘在这恐怕也不认识。
之前是帅小伙一枚,现在就是个平平无奇的小老头。
这才迈步走了进去。
门口和白天差别不大,多了个亮着的灯笼,照着门前的石狮子,那些个摊位也在。
但往里面去去,就热闹了起来,比白天还要热闹,人声鼎沸,摩肩接踵,像是把白天没出来的人都挤到了晚上。
摊位也多了好多,除了白天的那些摊位,不少只适合晚上出来的摊位也冒了出来,像是雨后春笋,一夜之间全冒出来了。
不用多看,赵大宝也知道这些多出来的不少摊位的来历,和那佛爷他们恐怕是同一类人,倒腾古玩的,卖假货的,收赃物的,三教九流,什么都有。
越往里走越如赵大宝上午时候猜的,晚上这里真是另一番景象,灯火通明,亮如白昼,吆喝声、讨价还价声、说笑声混在一起,像是过年赶大集。
说是黑市鬼都不信,赵大宝更愿意称为夜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