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面,几人又在广场上逛了起来,完全不知疲倦。
买了几个糖油糕,焦黄酥脆,咬一口,糖汁流出来,烫嘴,甜到心里。
还买了几碗甜醅子,凉丝丝的,酸甜可口,解腻。
几个人站在广场上,吃着甜醅子,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有的急匆匆赶路,有的慢悠悠散步,有的蹲在路边抽烟,有的靠着柱子打盹。
远处有人在拉二胡,咿咿呀呀的,像是在哭,又像是在笑,听不太清楚,但调子很熟,像是《二泉映月》,听着听着,心里有些酸。
赵大宝看着广场上人渐渐减少,把碗底剩下的一点甜醅子喝干净,把碗还给摊主。
“走吧,天也不早了,吃也吃了,逛也逛了,该回去睡觉了。”
几个人应了一声,跟着赵大宝往回走。
广场上帐篷里的马灯还在亮着,昏黄昏黄的,照在人的脸上,模模糊糊的。
赵大宝抬头看了看天,天上有星星,不多,稀稀拉拉的,像是谁在天上撒了一把碎米。
他深吸了一口气,空气里有煤烟味、牛羊肉味、甜醅子味。。。。。。混在一起,说不出的好闻。
。。。。。。
半夜,招待所走廊里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老鼠在啃木头,又像是有人在轻声说话。
赵大宝本来睡得不沉,在火车上养成的习惯,一有动静就醒。
他竖起耳朵。
“应该就是这间了。”
“我看着他们进来的,四个年轻人,外地来的,挺有钱。”
声音很轻,刻意压着,但赵大宝还是听得清清楚楚。
不久后赵大宝他们的房门被轻轻敲响,三下,停一停,又是三下,节奏不紧不慢。
赵大宝一个激灵坐起来,眼睛在黑暗中亮了一下,顺手摸起枕边的木棍,蹑手蹑脚走到门口,趴在门缝往外看。
走廊里昏黄的灯光下,站着两个人,裹得严严实实,穿着深色的衣服,领子竖起来,帽子压得很低,只露出半张脸。
赵大宝打开门,自己挡在门口,木棍放在背后。
那两人互相看了一眼,其中一个往前迈了一步,打开衣服,怀里抱着一件东西,用旧报纸裹着,露出一个角。
他压低声音说:“兄弟,好东西要不要?下面刚弄上来的,新鲜热乎。”
赵大宝借着走廊的灯光看了看,那是一件青铜器,锈迹斑斑,上面还带着泥土,泥土是湿的,像是刚从地下挖出来。
土夫子?
倒斗的?
赵大宝心里盘算,自己几人在广场上花钱大手大脚的,又是吃面又是买糖油糕,一看就是外地来的,还住在这招待所里,可能被认为有钱了,所以被盯上了。
赵大宝现在可不是古董小白,他定睛一看,那青铜器看着挺真,锈色、纹路、包浆,一般人还真能打眼了,以为是个宝贝。
为了更加确定,赵大宝手指拨开报纸,好像要看的更清楚一点。他不轻易触碰了一下青铜器,可惜一点能量波动的感觉就没有,嘴角微翘。
这人生地不熟的,刚住下就有人上门推销,这年头可不多见,这要么是准备玩仙人跳,要么就是准备坑自己一笔。
既然对方想演,那他赵大宝就陪他们演好了,看谁演得过谁。
他开口问:“多少钱?”
抱着青铜器的土夫子伸出一根手指,很明显不是一块,也不是十块,而是一百块。
这可真是够可以的,一张嘴就是一百,够普通工人赚好久的。
赵大宝皱了皱眉,说:“太贵了。”
对方见赵大宝这么说,以为赵大宝看上东西了,这会只是想砍价,两人死活咬着一百块不松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