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小帅说:“从头讲,一个字都不能漏。”
刘三炮说:“对,从头讲,从你现情况开始,一个细节都不能少。”
赵大宝说:“行,那我从头讲。”
他清了清嗓子,开始讲昨晚的事,从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开始,到看到乘警,到歹徒掏枪,到人质被挟持,到列车长脸色铁青。
当然他爬车顶、倒立翻转、夺枪、按人这些危险动作,他都弱化了,轻描淡写地带过。
他可不能把细节讲得太清楚,不然带坏了这俩孩子,别到时候脑袋一热,也爬车顶上去,那就玩大了,摔下去可不是闹着玩的。
即使他这样删减了,对面两人依然如同听评书一般,眼睛一眨不眨的,嘴巴张着,口水都快流出来了,刘三炮手里的烟忘了抽,烧到了手指才反应过来,哎呦一声,赶紧甩掉。
讲到精彩处,两人同时鼓掌,说:“好!好!”
赵大宝赶紧说:“别鼓掌了,再鼓掌把列车长给引来,他可是不让乱传的,到时候咱们都得挨训。”
两人这才住手,把手缩回去,跟做贼似的。同时两人也有些后悔,昨晚自己怎么就睡着了,这么刺激的事怎么就少了自己。
赵大宝要是知道这两货是这样想的,肯定一人来上一脚,上次让你们抓个坏人,不知道天高地厚了是吧?
张根生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蹲在旁边,听得出神,笔掉在地上也不知道。
赵大宝讲完了,抽了口烟,烟雾在眼前缭绕,说:“行了,讲完了,该干嘛干嘛去。”
刘三炮说:“石头,你以后就是我偶像,谁跟你过不去就是跟我过不去。”
高小帅说:“滚,你偶像不是我吗?上次你还说我是你人生情感导师。”
刘三炮说:“你算老几,你的人生导师是厕所里的灯。”
高小帅说:“什么意思?”
刘三炮说:“照人不照己。”
两人又斗了几句嘴,谁也不让谁,像两只斗鸡,脖子伸得老长,脸红脖子粗。
赵大宝看着他们,笑了,摇了摇头,心想这俩活宝,什么时候才能长大。
列车停在西安站,站台上人来人往,热闹得很,卖东西的吆喝声此起彼伏,小孩跑来跑去,大人拎着行李,匆匆忙忙。
赵大宝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说:“走,逛逛,看看有没有什么好吃的。”
几人走进了熙熙攘攘的人群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