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七又跑了。
赵大宝看着他的背影,笑了。
小七现在在车站混得越来越开,不单帮人看东西、指路,还帮车站的人跑腿买东西,什么包子、油条、香烟、报纸,跑得飞快。
这也得益于赵大宝,他没少把小七往刘三炮他们面前带,这一回生二回熟,跑腿多了,大家都愿意用这小子,有事就喊“七爷”
,没事喊“小七”
。
他腿脚勤快,嘴也甜。有时候还能接到大活,帮车站从站台搬货到出站口,一趟能赚个几分钱,累得满头大汗,但数钱的时候笑得合不拢嘴。
他自己攒了点钱,买了双新鞋,草鞋换成了布鞋,虽然还是旧,是旧货摊上淘来的,但比草鞋强多了,不扎脚了。
他还给自己买了顶草帽,夏天遮阳,冬天挡风。
赵大宝看着他的变化,心里替他高兴,这小子,总算是站住脚了,不再像以前那样东躲西藏的。
刘三炮一副要死要活模样,靠近赵大宝,脸都皱成了一团,像个苦瓜。
“石头,你给我出出主意吧。”
赵大宝看了他一眼,说:“你把阿生还给我,我就帮你出主意。”
“你这是趁火打劫,哪有你这样当兄弟的?”
“那你先还人,我再出主意。”
“不还,阿生在我那儿干得好好的,你让他回去干嘛?”
“那是我的徒弟。”
“现在是我的了。”
“你脸皮真厚。”
“跟你学的。”
这时候高小帅也过来了,双手插兜,歪着头,“刘三炮,你可要点脸吧,抢人家石头徒弟你是怎么有脸一直不还的?是不是有阿生在,你这车电员的工作都要安排给阿生?你真是懒出天际了。”
刘三炮瞪了他一眼,“蟋蟀,怎么哪都有你,你不在你的车厢待着,跑这儿来干嘛?”
高小帅说:“我来看看热闹。”
“。。。。。。”
两人自然斗嘴一番,你一句我一句,谁也不让谁,像两只斗鸡。
赵大宝在一旁看着好笑,也不插话。
要说刘三炮最近为什么要死要活的,还不是因为陈晚禾。
这陈晚禾也不知道是开挂了还是从哪儿学了一身本事,以前虽然跳脱,从小没少欺负刘三炮,但最近简直不讲武德,文武双全攻击刘三炮。
先是文的,引经据典,出口成章,把刘三炮说得哑口无言;文的不行就上武的,拳打脚踢,下手毫不留情。
可以说刘三炮每次都输,输了还嘴硬,经常看到胳膊青一块紫一块的,腿上也有淤青,赵大宝有一次问他怎么了,他说撞的,赵大宝说撞哪儿能撞成这样,他说撞门框上了。
赵大宝看了看那淤青的形状,分明是被人掐的,他心知肚明,也不点破,嘴都抽抽,这陈晚禾是变身暴力女恐龙了,刘三炮这日子,怕是难过了。
高小帅在旁边看笑话,说:“你就别嘴硬了,一个老爷们竟然是吵不过一个小丫头,传出去让人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