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四说:“大花是女孩子,当然帮你说话。”
三丫急了,站起来要打小四,小四躲到奶奶身后,三丫追过去,被奶奶拦住了。
一家人又是笑了,爷爷笑得咳嗽起来,小叔给他拍背,秦淮如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一顿饭就在这欢乐的氛围中进行着,碗筷碰撞的声音,笑声,说话声,混在一起,像是一热闹的交响曲。
。。。。。。
下午,三丫、小四和大院的孩子在解旷带领下,跑到胡同里,用竹竿、蜘蛛网,抓知了。
解旷举着长长的竹竿,竹竿头上缠着蜘蛛网,黏糊糊的,他仰着头,眯着眼睛,瞄准树枝上的知了,轻轻一粘,知了扑棱着翅膀,被粘住了,解旷把竹竿收回来,从蜘蛛网上取下知了,放进三丫提着的布袋里。
别说没过一会儿让他们抓了不少,布袋里装了半袋子,吱吱吱地叫着,有些还是刚出壳的,软软的,翅膀还没长硬,颜色淡淡的,像是刚从土里爬出来。
赵大宝见到这好东西,眼睛一亮,立刻招呼解旷过来。
“解旷,把这些知了给我,我给你们做好吃的。”
解旷好奇地问:“石头哥,怎么做?”
赵大宝说:“先保密,等会你就知道了,保证香的掉眉毛。”
这年头这玩意虽然能吃,但一般都是小孩子放火上烤着吃,很少有人家舍得放油锅里面炸,油多金贵啊,谁家舍得炸知了?
赵大宝就是这个有人家,和小婶说一声,借用她家厨房一下。
小婶笑着说:“用吧用吧,随便用,正好我也尝尝咱家石头的手艺。”
这还有什么不同意的,就是秦京茹小丫头看赵大宝倒油的时候,心疼得直皱眉头,嘴里念叨着。
“这么多油,够炒多少顿菜啊!”
赵大宝不理她,继续倒油,油在锅里慢慢热起来,冒起细细的烟。
一旁的二梅拉着秦京茹的胳膊,凑到她耳边,小声说:“心疼吧?在家里,我和我娘都是禁止我哥进厨房的。他在家做饭,油盐酱醋不要钱似的,一顿饭能用我们家一个月的油。”
“我觉得你在这的时候也可以把厨房划为我哥的禁地,不然你这点油不够他祸害的。”
秦京茹对二梅的话,点头表示很认同。
屋里的其他人听到两个小丫头的话,笑意连连,奶奶虽然也心疼大孙子倒了那么多油,但她秉承一个原则——我大孙子做什么都是对的。
她啥也不说,端着茶杯慢悠悠地喝着。
小叔和小婶那就更不会说了,随便赵大宝折腾,反正油是赵大宝那些顾问费从轧钢厂换来的,他们不心疼,再说,孩子高兴就好。
厨房里,赵大宝倒了不少油,油在锅里翻滚着,冒着细细的气泡。
解旷给烧的锅,蹲在灶台前,往灶膛里塞柴火,火苗舔着锅底,映得他脸红扑扑的。
从他听到赵大宝要油炸知了,就一直在咽口水,喉咙一上一下的,像个泵。
厨房门口,三丫和小四同样伸着脑袋,咽着口水,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锅里的油。
就连厨房窗户那,也有不少小孩子趴在玻璃上看,鼻子贴在玻璃上,压得扁扁的,眼睛瞪得溜圆,他们都在等着油炸知了。
赵大宝把知了洗干净,沥干水,慢慢倒进油锅里。刺啦一声,油花四溅,香味立刻冒了出来,霸道的香气直冲鼻。飘满了整个厨房,又从窗户飘出去,飘到了院子里,飘到了胡同里。
把院子里的大人都引来了,三大爷站在门口,伸着脖子往里看,说:“石头,你这是做什么呢?这么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