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大宝看着穿着制服的两人,哪能不明白他们接下来要干啥——富贵不还乡,如衣锦夜行!
三蹦子动起来,突突突地响着,赵大宝拧了一把油门,冲两人挥挥手,开出了火车站。
刘三炮冲他喊了一句,“周一见”
。
陈晚禾也挥了挥手,嘴角弯着,夕阳照在她脸上,给她的轮廓镀了一层柔和的金色。
三蹦子拐过街角,消失在暮色里。
。。。。。。
到家时天已黑,院里的灯亮着,昏黄的光从窗户透出来,在地上铺了一层。
赵大宝把三蹦子停好,拎着包进了屋。
一进门,老娘陈淑贞正在灶台边忙活,锅里咕嘟咕嘟地煮着什么,蒸汽弥漫,厨房里暖烘烘的。
她看见赵大宝进来,放下手里的锅铲,擦了擦手,连珠炮似的开了口,口若悬河。。。。。。
“石头,你是不知道,你早晨刚出去,吴翠花家儿子又被抓了!”
“你是没瞧见,胡同里都传遍了,有人说他又打架了,有人说得罪了什么人,还有人说——”
赵大宝把包放在桌上,接上话:“娘,车来抓人的时候,我正好瞧见了,来了好几辆车,直接把人带走了。”
陈淑贞一听这话,眼睛一亮,赶紧拉过儿子,让他说说第一手资料,手抓着他的袖子不放。
就连在家的赵振邦也放下了手里的报纸,摘下眼镜,从椅子上欠起身,耳朵竖着,往这边凑了过来。
赵大宝把看到的情况和老娘说了——几辆车一起来的,下来几个穿制服的,直接去了吴翠花家。
然后吴翠花家响起了噼里啪啦的锅碗瓢盆摔地声,像是有人在砸东西。
吴翠花还嚷嚷“凭什么抓人”
,嚷嚷得可厉害了,嗓子都喊劈了,整条胡同都能听见。
可惜根本没用,人家直接把吴翠花儿子架着带走了,两个穿制服的一左一右架着他胳膊,他低着头,也没挣扎。
吴翠花两口子在后面追,鞋都跑掉了,也没追上。
陈淑贞听得眼睛亮,又问,“那石头你有听到这次又是因为什么事吗?”
。
赵大宝摇了摇头,“没听到”
。
陈淑贞叹了口气,一脸失望,“那可惜了!等我得到消息的时候,人已经被带走了,后来胡同里传什么消息的都有,最多的就是说又打架了,还有一个声音说是吴翠花家儿子祸害谁家小姑娘,被带走的。”
她说着,忽然话锋一转,看着赵大宝,语气严肃起来:“石头,娘和你说啊,你将来要谈对象,娘不拦着你,但娘希望你能奔着结婚去的,不要霍霍人家姑娘。”
赵大宝无语,“娘啊,您这是对您大儿子多不放心啊,我像是那种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