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大哥,我们保卫科的人都挺好,挺照顾我的!”
小叔一边接过陈淑贞递过来的热水,一边乐呵呵地说,“马科长让我先在厂门口熟悉情况,一天下来,厂里人我认识了不少。金干事他们几个老同志,都挺耐心地教我认人、认流程。”
能感受到新环境的友善,一家人都为他高兴。
陈淑贞更是连连说:“那就好,那就好!人家对咱好,咱也得和人相处好,更得踏实干活,不能丢人!”
说完高兴的事,小叔语气一转,带点哭笑不得的意味说起了傻柱的后续:“哦,对了,石头,那个和我们科长吵架的食堂傻柱,我下班时候听金干事说,厂里今天下午都在传他的事。。。。。。”
原来,经过赵大宝在厂门口那一番“摆事实、讲道理”
,加上马科长后续的“深入教育”
,傻柱乱说话这事被定了性。
也不知道是谁传开的,现在厂里流行的说法是:傻柱自己当初是顶替他爹的岗位进厂的,就是——走后门。
虽然顶班的情况这时候常见,但傻柱就一个混不吝,一言不合就动手,被欺负的人打也打不过他,只能从他这顶班的上说事,说他走后门。
一开始大家只是私下说,但他这个好面子的,自个儿心里可能对这个有点疙瘩。
现在看到有新来的、还是直接进保卫科这种好地方的,他自个儿那点不自在就发作了,也想把这“走后门”
的名头扣别人头上,好让大家都“一样”
。
“这就叫啥?”
赵大宝在一旁插嘴,一针见血地总结,“这就是典型的‘我淋过雨,所以也得把你的伞撕烂’,这思想觉悟确实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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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叔点点头:“厂里也是这么个意思。说他不能因为自己可能有点那什么,就毫无根据地怀疑、中伤新同志,破坏团结。罚他写深刻检讨,还得在食堂班组会上念呢。”
想象着傻柱憋憋屈屈写检讨、还要当众念出来的样子,赵大宝差点笑出声。
这惩罚,伤害性不大,侮辱性可不小,尤其对傻柱那种好面子的人来说,够他难受一阵子了。
老娘陈淑贞听完前因后果:“罚的好,让他长个记性。自己得罪领导,还牵连他人,拿别人当出气筒,哼。。。。。。都是工人阶级,在一个厂里干活,得互相帮衬,怎么能互相拆台?振业,你以后见着他,该咋样还咋样,咱大大方方的,咱这可是实打实凭抓坏人本事进的轧钢厂。”
“哎,我知道,嫂子。我们科长说了,让我安心工作,他要是再敢惹我,科长就让他去扫厕所去。。。。。。”
小叔憨厚地应着。
傻柱的小插曲说完,一家人热热闹闹地围坐在炕桌边吃晚饭。
今天因为小叔第一天上班顺利,陈淑贞特意多炒了个鸡蛋,气氛格外温馨。
夜色渐深,胡同里渐渐安静下来。
赵大宝躺在炕上,听着身边弟弟妹妹们均匀的呼吸声,白天在火车站看到的那个背着麻袋的矮小身影,和前世那个生锈的铁皮饼干盒,在他脑海里交替浮现,不知不觉间,他沉沉睡去。
这一晚上,赵大宝睡得并不安稳,梦境光怪陆离,像是打翻了的记忆调色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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