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刀来说,这种情况不应该是习以为常的事情吗?原羽生为了纠正自己的认知,可是狠狠的下了一番功夫,甚至给自己做了轻度的催眠暗示。
可以说是非常敬业和努力了。
“到处都是问题吧!只是为了这种事情就伤害自己?你是笨蛋吗!你以前的主人到底都给你灌输了些什么思想啊!”
从和五条悟相遇以来,他似乎从未见过后者如此暴怒的模样。望着那双距离自己非常近的美丽眼瞳当中所喷涌的怒火,原羽生都少有的生出了“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的莫名心虚感。
“……鹤丸。”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去寻求了鹤丸国永的看法与意见,“我的做法真的很不得体吗?”
但是他实在是太想进步……啊不,是太想当好一名刀剑付丧神了。
所谓的刀剑男士,应该是怎样的?
在决定和时之政府签订契约的时候,原羽生曾经非常仔细地考虑过一眼。
加点属于神明的傲慢。加点身为刀剑的冷酷。加点作为非人之物的拟人感。如此一来,就得到了一振合格的刀剑。
于是原羽生拿出了自己的一部分情感作为给时之政府的抵押,当他从漫长的时光当中逆流而上,最终又按照约定以刀剑男士之身回到时之政府的时候,才会拿回这一份用于抵押的情感。
这是原羽生想到让自己能够像是天生的刀剑付丧神一样的最好用的方法。
可是现在看来……难道这个决定还是有什么纰漏吗?
原羽生对五条悟的愤怒感到了困惑不解,只能够选择自己现在认识的唯一一位刀剑付丧神鹤丸国永,寻求对方的视角与看法。
实际上鹤丸国永也是挺沉默的。从原羽生撸起袖子给了自己一刀的时候开始,他就已经活刃微死,颇像是被“嘎巴”
一下掐住脖子的鹤。
眼下听到原羽生问他,鹤丸国永终于是有些苦恼的咂了咂舌。
“生坊啊……”
鹤丸国永语气颇为微妙的问,“为什么要那样做?”
“这样最直观吧。”
原羽生纳闷地回答,“而且、我们不是刀剑吗。”
既然是刀剑,是生来就为了鲜血和杀戮而被铸造的凶器,又何须在意这样一点无足轻重的伤势呢?难道不是只要能够达成目的,怎样都无所谓吗?
“……不,当然不是那样的。”
鹤丸国永闭了闭眼睛。
如果他现在不是在原羽生的灵魂当中、而是在外界,拥有着真切的实体的话,他很想把这孩子狠狠地压到怀里面揉搓一番,最后再给他一个深深的拥抱,用羽织给严实的包裹起来——就像是鹤张开羽翼将停在自己面前的小鸟给笼罩住那样。
“我们是武器,并不代表我们就应该轻易的接受被伤损和被折断。尤其是在已经如同你我这样诞生了灵识之后。”
鹤丸国永叹息着:“我不知道这究竟是来自源氏的教导,还是你在妖怪当中耳濡目染的受到的影响,但是——”
“再多珍惜自己一些吧?羽生。”
他少有的喊了原羽生的名字,非常珍重其事的拜托与嘱咐,而不是平日那种亲昵的称呼。
这下原羽生真的要因为鹤丸国永也的一反常态而感到不安和进行反省了。
难道他真的做错了?
而因为一直都在和鹤丸国永交谈的缘故,自然冷落了五条悟这边。
这五条悟能忍?
“你怎么不说话?都已经完全不想理老子了吗?”
五条悟攥着原羽生的手用力捏紧,几乎要在少年伶仃的手腕上留下深深的指痕。
“我和你说,不管你都有什么打算,想都别想。”
他冷笑着:“源氏那套主义你从今天开始就给我全部忘掉,记着你现在可是已经被源氏转让给了我,是我的刀了!”
五条悟的目光在原羽生的身上巡游了一圈,最后落在他腰间挎着的本体上,不爽的抿紧了唇角。
“拿来。”
他对原羽生说,同时摊开了手。
“什么?”
这个话题的跳跃性有些大,以至于原羽生完全没有跟上五条悟的节奏。
“把你的本体拿给我!”
五条悟凶神恶煞的逼视着他,“你就忘不掉源氏是吧!等着!老子今天就要给你打上五条家的刀纹!”
他早该这样做了!从十年前刚刚得到原羽生的时候开始!
他应该从属于源氏的那个旧梦当中醒来、然后认识清楚了——
关于他现在,究竟是谁的刀的这一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