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手滑了!”
赵明月打断他的话,手指敷衍地挡在唇边,没遮住嘴角上扬的弧度:“不过你这么爱跟别人闹着玩,肯定能理解我,也不会生气对吧?”
周博文捏紧发麻的拳头,胸膛剧烈起伏着,有心想呛回去,却又想不出有力的反驳。
他想不明白,在此之前从没听说崔璇跟赵明月有什么关系,这根本就是天上地下毫不相干的两个人,连名字都不会一起提到,怎么就突然关系这么好了?
好到哪怕两班不在一层楼,赵明月也要专程过来给崔璇送什么感冒药,好到同学之间开玩笑这种小事,赵明月都要为崔璇出头?
“赵明月,我不知道崔璇是怎么勾搭上你的,但你跟她才刚认识不久吧?你不知道她是个什么样的人,有些人看着可怜,但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你没听过吗?她……”
赵明月揉揉耳朵,并没尝试跟脑残讲道理,只顺着他的话点头,佯装深以为然:“你现在破防狂吠的样子看起来很可怜,按照你的说法,是因为你很有可恨之处对吧。”
“赵明月!你别不识好歹!”
周博文愤怒环顾四周,希望有同学能站出来附和他一起抵抗赵明月,可扭头看一圈只看到一群兴致勃勃看戏的,又把自己气个半死。
即便没有人站在他这一边,他依旧很顽强地发声,试图让对方感受到道德谴责:“我好心跟你说这么多,你真是不识好歹!亏我以前还觉得你优秀……”
赵明月:“被你这种人认为优秀,难不成是什么值得骄傲自豪愉悦的事吗?”
周博文还想说话,又被赵明月撵狗似的摆手,截住话头:“行了行了,别再用你那不好使的脑袋说招笑的话了,要正常人去理解你那奇葩思维也挺煎熬的。”
“以偏概全因果倒置,合理化冷漠和迫害行为,还要倒打一耙指责别人……做学生已经没法满足你蓬勃的审判欲了是吧?”
赵明月摸摸下巴:“这么想当审判长啊?我看你虽然没戏,但却可以试试坐下边被告席,让审判长裁定一下你的刑期,也算贴近梦想了。”
“也不知道凭你的脑子能不能听懂,这位……也不知道你叫什么。”
赵明月佯装沉思两秒,随即一点头:“还是简单称呼你为霸凌哥吧,精准又贴切。”
周博文根本找不到插口的间隙,想说话又不知道说什么才能让赵明月吃瘪,只觉得一股气梗在心口,噎得他脸色胀红,手抬抬落落,只有几个断断续续的“你你你”
漏出来。
赵明月充耳不闻,一锤定音:“我现在给你三个选择。”
“第一,我替崔璇请律师告你,你可以为自己做过的事负责,既能见到审判长,还能算你有点人样。虽然很遗憾坐不了牢,但赔个几千块,拘留几天留个案底,让你光宗耀祖、给父母脸上添光、在学校成为知名人物,还是没问题的。”
“第二,让学校依据未成年人学校保护规定进行调查处理,处理无外乎处分,通报批评或者劝退,也勉强算你还要点人脸。”
“第三,”
赵明月摇着三根手指叹气:“第三,也是我最不希望你选择的一条。”
“懦弱地逃避责任,把你抢走的、扔掉的东西还回来,跟被你欺负的同学道歉,虽然不要脸不当人,但可以无耻地逃避责任啊对不对?”
“当然,你也可以什么都不选,顽抗到底,我会跟学校和你父母协商,在1跟2之间替你做出选择。”
“霸凌哥。”
“你选,还是不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