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凉的手指,贴着陆瞬的侧脸,缓缓摩挲,说,“怎么迫害你了,脸上都出汗。”
她语气里夹杂着恶劣的笑。
陆瞬把她的手打开,谢珑玉吃痛:“轻点儿。”
“你这辈子,还能学会,什么叫做温柔吗?”
她说。
谢珑玉说:“你还睡吗?我把窗帘拉开了?”
陆瞬慢慢缓神,声音有点低哑:“几点了?”
“十点多。”
陆瞬微微皱眉:“十点多了?”
明明睡得那么难受,居然还到十点多了,可能是睡得太晚了。
担心再一次做可怕的噩梦,陆瞬不想睡了。
她很讨厌做噩梦,现实里,她喜欢可控的,而梦境,并不是能由她掌控。
她只能任由白天的焦虑、担忧,无可限制地在梦里出现、衍化,所有的理智都被剥夺,她甚至会在梦里害怕、哭泣。
智能窗帘缓缓地向两侧移动,今天的天气不算太好,但到底没有下雨。灰暗的光线渗透进来,冲淡了室内的黑,和融到了一起。
谢珑玉已经换上裙装,不是昨晚那袭张扬的红裙,而是一身淡雅的白裙。
“我还有工作,先走了。”
她说。
难怪穿着打扮,不像她平时喜好的风格。
“哦,好。”
陆瞬的视线,在她身上短暂停留,就火速移开了。
谢珑玉没有马上走开,俯身,单手撑在床边,另外一只手,点了点自己的脸。
“?”
“不亲一口你的金主吗?”
谢珑玉说,“金主可是在打工养你呢。”
“……”
神经病。
陆瞬搂着她的后颈,在她脸上狠狠地亲了一口,略微破坏了她精致的妆容。谢珑玉却不介意,声音里夹杂着笑意:“好热情哦,跟昨晚完全不一样。”
“以后,我们还是上午见面吧,你上午比较热情。”
滚吧。陆瞬心里说道。她脸上冷冷地笑:“再见。”
“好的,”
谢珑玉在她耳边说,“等我不忙了,就来找你。”
谢珑玉离开以后,房间也变得安全了。
陆瞬突如其来,又有些睡意,于是把智能窗帘合上,再次埋进柔软的大床里。
她已经很久没有睡过,这么贴合人体工学的床了。
她爸总是抱怨,租房里的床垫实在太硬了,想要重新买一张。也说,她妈腰一直不好,应该买一张合适的床垫,她盘算着谢珑玉给她的钱,或许,能买一张合适的床垫了,还能把拖欠半个月的房租缴纳一下。不行,还有医院的诊费。
这么算下来,发现,钱真的不够用。
脑海里充斥着金额数字,但是抵挡不住睡意的来袭,陆瞬睡着了。
她几乎是惊醒,发现已经下午三点多,已经过了退房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