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纪卓的话语,祝峥忍不住握紧拳头。
“据此可以得知,良性刺激不够,需要坚持进行。”
纪卓下了定论,“今天先到这里,医生会过来做详细检查,你可以休息了。期待你明天的表现。”
什么“期待你明天的表现”
,说话真是漂亮又无耻。
祝峥忍着不吭声。纪卓视线下移,隐约瞥见祝峥下腹似乎有几道红痕。线条隐没于腰胯,被毛巾遮掩着,看不清楚。
“过程有什么异常吗?”
纪卓问。
祝峥即答:“没有。”
纪卓冷淡点点头,走了。
走后,祝峥才掀开毛巾,瞄了几眼身上的抓痕。肤色深,抓伤显得愈发鲜艳。
这是姜陈控制不住时弄出来的。
那时她还醒着。
她缠着他,挂在他腰上,泪眼朦胧地,似笑非笑地望着他。像一朵被揉碎的花,碾出了新鲜的汁液,将他的心也泡软了浸烂了。
她没问他的来处,也不问他的意图。半路休息时,她就躺在他怀里发呆,犯困似的垂着脑袋。快睡着的时候,又挣扎着抓他,要他再来。
祝峥其实想呼叫护士。
早在姜陈醒来的时候,他就想叫人过来了。
但理智抵不过冲动,姜陈要他,索求他,他就放弃了别的想法。在昏暗的密闭的室内交缠,好过被第三者打扰。
到最后,她觉着累了,推开他,伏在床边喘息。如同一条搁浅的人鱼,勉强抬起头来,望向窗户。
她说:“把窗帘拉开。”
祝峥赤着脚走过去,拉扯厚重的布帘。霞光照进来的刹那,他看见她明亮的脸。秀气,可爱,琥珀色的眼眸被光辉刺得微微眯起。似乎有些畏光,又有些向往似的,朝霞光仰起脸庞。
“哎。”
她慢吞吞地说道,“你不要站在那里,像个……”
像什么呢?
祝峥很想听完。他对她抱有无比热烈的好奇与心疼,又因为刚刚经历过交融,身体都染上了她的味道。
可姜陈就这么睡着了。沐浴在灿烂艳丽的暖光里,沉沉睡去,只留下满屋子滴滴滴的仪器音。
纪卓进来的时机卡得很巧妙。再晚一点,祝峥就能收拾好情绪,呼唤护士;再早一些,祝峥还在给姜陈清理身体。
如今他独自坐在床边,咀嚼着今天的遭遇,身上每个部位都残留着触感。
远方的云霞变成了黯淡的灰色。夜幕降临。
庞大的冰冷的孤独拥抱了祝峥。
他开始怀念姜陈。明明姜陈就躺在这里,他还是怀念她。
“你打算跟我说什么呢?”
祝峥问姜陈,“你说我像什么?”
他得不到回应。
姜陈听不见他的问话,昏沉入睡时,意识已经脱离躯壳,再次回归姜尘身体。
清醒的姜尘发现自己倒在地上。眼前是倾斜的家具,胖乎乎的猫正在胸前踩奶。呼噜呼噜的,挺得劲。
姜尘:“……宝宝,虽然这具身体的胸的确很大,手感很棒,但你再踩我就要流血了。”
火腿听不懂,火腿只是一只喜欢伸爪子的小猫咪。
姜尘把火腿拿开,坐起来扶住晕眩的脑袋。
深呼吸。
“猜对了。”
他自言自语,“就算意识回去,也能再次回来。应该是因为刺激不够……多坚持几天,应该就能长时间留在女体里?但是怎么把握时长,怎么确定自己会不会再次变回姜尘?”
目前尚不明朗。
需要继续实验。
如果把握得当,他将拥有两具可以行动的身体。两个我,两个身份,两种人生。
不管是哪种人生……
都不会是,该死的、难吃的、给人助兴的预制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