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知晓了世界的真相,那这个该死的世界就该成为她的游乐场。
要抢,要争。把道德扔进下水沟,解决每一个可能出现的危险。
她望着镜子里的男人,再次呼唤。
“姜尘。”
镜中人有着极其优越的长相。大约有一点混血基因,额头饱满,浓眉高鼻,眼尾微微下压,含着难以消散的阴郁。唇形也很完美,但缺失血色。
“我是姜尘。”
她牵起唇角,原本阴沉的面容逐渐糅杂欢欣。
“姜尘要保护好姜陈。”
不管世上还有没有另一个姜尘,就算有,她也得让他消失。她可不是什么喜欢物归原主的好心人,善良与天真只会让她沦为玩具。
她要做占据鹊巢的尸鸠。
要让剧情永远无法开启。
……
纪卓出发的时间是上午九点。
在他回来之前,姜陈……不,现在该称为姜尘了,他洗了个澡,在挂满礼服西装的衣帽间里挑了身衬衫长裤,并在琳琅满目的抽屉里选了块表。
遵循着角色原有的喜好,将自己打扮好。
搜查主卧,小客厅,茶室,书房,阳光房。
将二楼转个遍,熟悉环境,并在柜子和保险箱里找到了几样足以防身的武器。
走下旋转楼梯,刚到一楼,纪卓回来了。
纪卓面带忧色,一手提着猫箱,身后的女保镖抱着沉睡的少女。
“先生,人带来了。”
纪管家让开身位,给姜尘解释情况,“一切顺利,但姜小姐可能需要送去做个紧急检查。正常人不可能睡得这么死,从我进家到把人带回来,她一点反应都没有。”
姜尘没有说话。
他走到少女面前。
用旁人的视角看自己,体验实在很新奇。
穿着睡裙披头散发的姜陈,安静地躺在保镖怀里。脸蛋巴掌大,五官柔和,偏棕色的睫毛又长又密。
真可爱。
姜尘想,长得可爱,睡相可爱,洗得褪色的粉色兔子睡裙也很可爱。
看着这么轻,这么小,感觉用一条胳膊就可以托起来。
不过,这么可爱的她,现在究竟是一具空壳,还是藏了某人的意识?
姜尘抬手,轻轻捏了捏姜陈的脸颊肉。如今的手掌不比以前,力道难以把握,指腹的薄茧轻易刮红了肌肤。
他顿了顿,手掌下移,拢住细长脖颈。
稍微施力,阻断呼吸。
沉睡的姜陈逐渐变得痛苦,脸庞涨红,嘴唇微张,然而依旧没有醒来。
“先生!”
“姜先生……”
眼见就要发生命案,纪卓和保镖都没忍住,挤出了微弱的提醒。
姜尘松手。掌心抚过锁骨,隔着薄薄的睡衣布料,停在心脏位置。
噗通,噗通。
少女的心脏正常跳动。
“姜尘”
不在身体里。
冥冥中,姜尘得到了这样的答案。
真好,真好,她还是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