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跟没用的自己不一样,声音提供了线索,能够给警方充足的情报,让他们找到犯人!
他是多么的幸运,又是多么的不幸!
胆怯的自己,依然获得了小小的神灵庇护,让凶手无处藏匿!
‘谢谢你,你是谁?’
他在内心之中感激的询问。
‘——哥哥。’
可惜的是,声音似乎分不太清一些称谓,‘祂’有思想,能理解他人的言语,能复述他人的言语,能回答他人的问题,却又过分稚嫩,就像年轻的雏鸟,只能通过重复自己学到的东西,来回复一些问题的答案。
在那一瞬,诸伏景光明白了,明白这可能是神,又可能是其他的什么,总之,这个不知道是什么的年幼的存在,哪怕能拯救自己的心灵,给予警方抓捕犯人的线索,却连这样简单一个问题都难以回答出来。
他,或者她,又或者是‘祂’,就像刚刚出壳的雏鸟,需要他人的保护与指导,正如年幼的自己。
小景光回想起那颗蛋的状态,想起破裂的石头的蛋壳,他理解了一切。
这是,爸爸跟妈妈留给他的蛋,这是他的弟弟或者妹妹。
应该是妹妹,他希望是个可爱的妹妹。
至于妹妹的名字叫什么,这对男孩来说还是较为遥远的一个问题,妹妹就是妹妹,就像哥哥就是哥哥。很多孩子都被认真教过父母,朋友的名字,反倒是兄弟姐妹的名字,不会记得过于牢靠。
这个小小的问题,却是年幼的小景光需要在意的问题了,他立即意识到,自己的妹妹有两个哥哥,称呼哥哥的时候需要区分一下,不然不知道她在叫哪个哥哥。她对大哥叫哥哥,对自己也叫哥哥,刚才自己询问的时候,她甚至自称哥哥,完全搞错了哥哥这个词的含义。可能在她的理解之中,像他们这样的孩子都叫哥哥。
‘我是你的二哥,你可以叫我景光哥。高明哥是我们的大哥,你应该叫他高明哥。你是我们的妹妹,你的名字是……’
诸伏景光一时间难以想出一个合适的女孩子的名字。
他灵光一闪,又或者,在之前被凶手步步紧逼,又反转为妹妹重复现场声音对凶手步步紧逼,此等强烈的恐怖与刺激之下,他对‘那个名字’产生极为强烈印象。
一种顺其自然,却又极为扭曲,说不上是爱意还是恨意,快乐又或痛苦,极度害怕又极度喜悦,交杂混合不清,如绳结一般缠绕着的感情,令他做出这个决定。
‘有里,妹妹的名字是有里。诸伏有里,是你的名字。’
记忆之中的女孩,曾经病逝的少女,给他的家庭带来了痛苦与不幸的名字,可以作为幸运,作为守护,作为陪伴与爱的证明留下来,如果是那样就太好了。
……
“对不起,高明,我们家的经济水平只能收养你一个孩子。虽然我们同样也想帮助你的弟弟,但……”
诸伏高明知道,对一个普通家庭来说,同时收养两个孩子太困难了,尤其其中的一个孩子还因为案件出现了一些精神问题。无论是心理咨询还是其他治疗,都不可能免费。
“我明白,谢谢。”
他只能这样说。
他不会询问可不可以让他们兄弟独自生活,他不可能问出这样幼稚的问题。城市如同丛林,生活其中的人如同动物,就连作为成年人的父母都在弱肉强食之中丢掉性命,更别提像他们这样幼小的,未成年的生灵。他们需要成年人的庇护,直到他们长大,这是无法绕开的客观事实。
希望收养景光的那家人可以善待他,这是他内心唯一的祈求。
还有……
“腹语术吗?”
微妙。
奇妙的错位感,是弟弟的‘腹语’带给他的。
他不会责怪收养他的人家不愿意收养他的弟弟,在那个时候,现场之中听到那声‘哥哥’的时候,哪怕察觉那是景光的声音,他依然在那一瞬感到毛骨悚然。
怎么形容,就像鹦鹉学舌,不是人类的什么东西,模仿人类的声音发出呼唤,哪怕听起来像是人类的发音,还是有种微妙感,让人心中警醒,浑身战栗。
腹语,听来是那样的感觉?因为不是用喉咙发音,听起来才会有那种微妙的感觉吗?
诸伏高明无法确定,他从不去臆断猜测任何东西,唯有见到铁证,才会让他心念通达。
还是寻找一下哪里有傀儡表演,现场看一次傀儡戏比较妥当。最好能问大师要到联系方式,万一弟弟很长时间都无法正常说话……学习傀儡戏,似乎也是一个不错的心理纾解方法。这样小光会觉得,自己的能力并不怪异可怕。
“还有一件事,高明,杀死你父母的凶手,已经确认是外守一。他的女儿有里去世之后精神出了问题,才会发生这次的惨剧。警方目前还没有抓到他,他逃走了。他那样的精神状态,很难说将来会不会再次出现。我们叮嘱过你的弟弟,你也一样,一定要记得紧跟大人,不要独自行动。”
诸伏高明皱起眉,竟然逃走了。这种情况下,比起没有见过凶手的他,小光更容易成为目标。
“我能见小光吗?”
“抱歉,他已经被警方送往他的寄养家庭了,那是在另一所城市。等假期好吗,假期我们会带你去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