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个对?
也许都对。也许都不对。
蝴蝶从他手上飞起来,在空中转了几圈,然后朝着月亮飞去。
它越飞越高,越飞越远,最后消失在月光里。
林默涵睁开眼睛。
天亮了。
阳光从竹叶的缝隙里洒下来,照在他脸上,暖洋洋的。
他躺在院子里,身上盖着粗布,旁边是还在熟睡的顾晓婷和其他人。
篝火已经彻底熄灭了,只剩下一堆灰烬。
林默涵坐起来,揉了揉眼睛。
昨晚的事……是梦吗?
他看了看四周。山坡,蝴蝶,月光,还有那个发着光的庄子——那些都是梦吗?
“醒了?”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传来。
庄子坐在茅屋门口,摇着蒲扇,嘴里叼着一根草。
林默涵看着他。
那个庄子穿着洗得发白的灰色深衣,头发乱糟糟的,眼睛有点肿,一副没睡醒的样子。和昨晚那个发着光的庄子完全不同。
“昨晚……”
林默涵开口。
庄子打断他:“昨晚我睡得挺好的,做了个梦。”
“什么梦?”
庄子想了想:“梦见自己变成了一只蝴蝶,飞啊飞,飞到月亮上去了。”
他看着林默涵,眼神里带着一丝促狭的笑意:“你呢?梦见什么了?”
林默涵沉默了一下,然后说:“我也梦见了一只蝴蝶。”
庄子笑了。
那个笑容和昨晚那个庄子的笑容一模一样。
“有意思。”
他说,“看来咱们做了同一个梦。”
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饿了,做饭去。”
他晃进屋里,留下林默涵一个人坐在院子里。
林默涵看着他的背影,忽然笑了。
管它是梦还是真实呢。
重要的是,他在这里,庄子在这里,蝴蝶也在这里。
庄子的“早餐”
很简单——昨天剩下的野菜汤热一热,加上几个杂粮饼子。
但大家都吃得很香。
顾小兰一边吃一边问:“庄先生,你真的会做梦变成蝴蝶?”
庄子点头:“经常。”
“那醒来之后呢?”
“醒来之后还是庄周啊。”
庄子说,“但有时候会想,到底是庄周做梦变成蝴蝶,还是蝴蝶做梦变成庄周。”
顾小兰愣住了。
这个问题……好绕。
苏羽难得开口:“这、这个问题,哲、哲学上叫‘本体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