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带着他们走向木屋。
那只小机关兽跟在后面,时不时抬头看看他们,好像在监视。
“它叫什么?”
顾晓婷突然问。
黑衣人回头,有点意外:“什么?”
“这只小机关兽。有名字吗?”
黑衣人沉默了一下:“叫‘逐’。追逐的逐。”
“逐。”
顾晓婷点点头,“好名字。”
黑衣人的表情有点复杂。
很少有人会对机关兽感兴趣。一般人看到这些东西,要么害怕,要么敬畏,要么好奇但不敢靠近。这个女人不一样,她问名字,好像只是单纯想知道。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他又问了一遍。
林默涵没有回答,而是反问:“你叫什么?”
黑衣人想了想,觉得说了也无妨:“禽滑厘。”
林默涵的脚步顿了顿。
禽滑厘。
这个名字他听说过。
墨子的弟子,墨家的重要人物,后来也成为巨子之一。在史书上,他是墨子之后墨家的领袖,地位仅次于墨子本人。
“你是墨子的弟子?”
他问。
禽滑厘愣住了:“你认识家师?”
林默涵没有正面回答:“听说过。”
禽滑厘看他的眼神更复杂了。
这个时代,知道墨家的人不少,但知道墨子弟子名字的人不多。知道禽滑厘这个名字的,要么是墨家内部的人,要么是各国的贵族士大夫。
这两个人,既不像墨家弟子,也不像贵族士大夫。那他们是什么人?
他越想越困惑,但没再追问。
木屋前,那只大机关兽正在被几个黑衣人修理。
林默涵走过去,仔细观察。
机关兽的结构很精巧。木头做的骨架,外面包着皮革,关节处用铜片加固。四条腿的构造模仿了动物的腿,有“大腿”
“小腿”
“脚掌”
,每个关节都能活动。
“动力是什么?”
他问。
禽滑厘又愣住了:“什么动力?”
“能让它动起来的东西。靠什么驱动?”
禽滑厘想了想,指了指机关兽背上的一根绳子:“靠人拉。人在前面拉,它就跟着走。”
林默涵:“……”
顾晓婷:“……”
敢情这“机关兽”
不是自己会动,是有人在前面拉?
“那你们说的‘会动会走’,就是这个?”
顾晓婷问。
禽滑厘理所当然地点头:“对啊。它在走,不是吗?”
“那为什么叫‘机关兽’?直接叫‘木头车’不就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