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呢?”
“咱们?咱们好几年工资吧。”
黎收全听到后赶紧挪开板凳离拿瓶酒远了些。
“有那么夸张吗?你想喝我宿舍冰箱里随便拿。”
“这么好的酒你就放在冰箱??”
宁吉痛心疾道“暴殄天物啊!”
靳西流无语了,村里这条件,他能自己放进冰箱就不错了。再说,不就一瓶酒吗?
“来来来,都坐好都坐好。”
贺姐和郑宏斌端来一大盆水果醪糟汤,搁在桌角“开吃开吃,菜就这些家常菜了,大家吃好喝好,当自己家一样。”
“贺姐,您这话说的,村委就是咱们另一个家啊。”
杨占民话说的好听,手里拿着筷子,已经蠢蠢欲动了。
张支书端起第一杯酒跟黎收全一起站起来,他两清了清嗓子,像是早商量好似的,摆出一副领导架子“咳咳,简单说两句。”
“吃饭呢,你俩又开上会了。”
宁吉大人有大胆的说,嘴里还不忘塞一口肘子。
“吃饭还堵不上你的嘴。”
张支书无情地回怼,黎收全摇头笑笑,手中的酒杯举的稳稳的。
“这杯酒,我们敬赤沙村,敬在座的各位,敬咱们村一千七百六十四口人。穷了这么多年,彻底翻篇了。”
话音一落,两人同时仰头将白酒一饮而尽。其他人跟着喝,辣的直吸气,但依旧喝完了一整杯。
靳西流喝完靠在椅背上,下巴微杨,看着满桌子的人和菜,嘴角挂着一个懒洋洋的笑。
“醉了?”
李行远明知故问道,凭靳西流的酒量,喝倒这一大桌子人不在话下。
“你才醉了。”
靳西流说“多吃点,中午都没怎么吃。”
李行远给他夹了一筷子鱼肉“别光说我,你不也一样?”
“吃就吃。”
靳西流光命正大夹起那块鱼肉吃了。
桌上人知道他两关系的,黎收全,宁吉算两个。张支书估计能看出来个七七八八,至于剩下三个早都习惯他们这种亲昵了。
饭吃到一半,杨占民先开了话头,他是县农业局派下来的,驻村两年皮肤晒得跟村里人没两样。
“我妈昨天还打电话问我啥时候回单位上班,我说快了。村里脱贫了,任期结束我就回去。”
没有人喜欢听离别的话题,可终究躲不过,往后一群人能在一起共处的日子满打满算就剩任期结束前这几个月了,其中有些人可能调走的更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