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吉摆摆手又吸了一口,这回顺多了“没事儿,我就是突然想起一些事情。”
靳西流没说话,只静静地当个旁听者。
“我以前有个女朋友,青梅竹马的那种。我们从小在一个大院里长大,互相掌握着对方的一手黑历史。等高考结束,我两报了同一所大学,我向她表白,她答应了,我俩就在一起了。双方父母也同意,想着毕业就结婚,连婚房都买好了,可后来……”
他说不下去了,声音开始哽咽。
“后来怎么了?”
“后来她没了。”
宁吉笑了一下,这回是真笑,笑的比哭的还难看“她大学报的是师范专业,她常说想让所有孩子都有书读。大三那年暑假,她实习带学生去公园写生时,一个学生不小心跑到马路上,一辆车冲了过来,她跑过去把小孩推开,自己被撞了,当场就不行了。”
“那小孩儿没事,就擦破点皮,她家长后来找过我跪在我面前磕头说对不起,但我能怪他们吗?不能。小孩子懂个屁。所以你这次明白我为什么玩真心话大冒险那次不让你乱讲话吗?因为如果真的生了后悔都来不及。”
“她死后那段时间我整天浑浑噩噩,学不上了家也不回了,就窝在我们的婚房里酗酒,我根本无法释怀,活着跟死了没区别。”
靳西流看着他,完全想不到大大咧咧没心没肺的宁吉还有这一段经历。
“最后还是我父亲看不下去了,他最开始就不大满意我俩在一起,可能是因为我整天陪着她玩儿,一心扑在她身上,他见不得我这样。我是独生子嘛,他在我身上寄托了很多的希望,可这跟她又没有什么关系,只是我因为自己没有事业心罢了。他为了让我振作起来,告诉我一个惊天消息。他说她的死没有那么简单,听到这句话的一瞬间我整个人都傻掉了。我求他告诉我真相,他答应了但条件是让我来驻村,只要我安安稳稳干够两年好好生活他就把所有的一切都告诉我。”
“靳西流,还有最后几个月,只剩最后几个月……就可以真相大白了……”
宁吉说完蹲了下去,把脸埋进膝盖里,没有出声音,肩膀却抖的更厉害了。
靳西流在他旁边蹲下,什么都没说只是把手搭在他的后背上,他从没见过宁吉这副模样。
李行远打完电话进来不知道生了什么,但他敏锐地感觉到了宁吉好像很难过的样子,于是他也走了过去,在他的另一边蹲下。
过了很久,宁吉闷闷的声音从膝盖里传出来“你俩能不能别这么蹲着,要跟拉屎似的。”
李行远:……
靳西流“你这嘴真的……”
宁吉抬起头,眼睛红的跟兔子似的,脸上还挂着两道没干的泪痕。他吸了吸鼻子,转头看着左右两边的人,噗嗤一下笑出了声。
“你俩能不能给我留点面子,我好不容易深沉一回?”
“留着呢。”
靳西流站起来顺便把他拉起来“你那面子挂在天花板上还没掉下来呢。”
宁吉不服气的扭头盯着李行远“他平时对你也这么说话吗?”
李行远说“习惯就好。”
“那你习惯的挺辛苦。”
“还成。”
闻言靳西流锤了李行远一拳“什么叫还成?”
“停停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