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意安全。”
靳西流裹紧衣服往更远的地方走去,雪地上除了人的脚印还有许多明显不是人的脚印。比如这串深的,肯定是岩羊的,那串浅的,百分之五十狐狸的,还有这溜细细的,他猜测是旱獭的,钻到石头底下就不见了。
当然,草原上依稀能瞧见数十个人影。虽然冷,却也玩得不亦乐乎。靳西流身边没个称心的人陪着,连玩雪的兴致都消减了大半。
他愤恨地踢了两脚地上的雪“气死我了,这个李行远简直是个榆木脑袋,一点都不懂浪漫。多美的景呐,大好河山,就数他会搭帐篷,不嫌麻烦!!”
算了……靳西流张开手臂,风一吹,胸口那点积攒的怨气便烟消云散。气坏自己不值当,出来玩儿不就图个开心吗?等回去他再好好跟李行远算账。
这么想着,他直接蹲下身团起一捧雪捏起了雪人。他要捏两个,一个帅的,一个不那么帅的。
正当靳西流沉浸于自己的伟大工程不可自拔时,一个雪球忽然以不可逆转的度直直朝他这边砸来。待他反应过来,雪球已经砸到他肩膀上散开落地了。
“哎呦,抱歉抱歉,我家的孩子不懂事儿,给您说声对不起。”
靳西流抬头,原来是一对父母领着一双儿女打雪仗呢。
“没关系。”
说罢靳西流继续低头先从雪人的身子开捏,那位父亲许是过意不去便小跑着过来给靳西流递了支烟“实在不好意思啊兄弟。”
靳西流本着礼貌单手接过那支细烟“又不是什么大事儿,您言重了。”
“你一个人来的?”
这位大哥自然而然的与靳西流搭起话。
“不是。”
“跟朋友?”
“跟对象。”
他说话时手中动作没停,正用两颗提前备好的南红玛瑙棋子给第一个雪人装眼睛,这还是他走时从他爷爷那儿顺来的。
大哥哦了一声,尾音上扬“你和对象闹别扭了吧?”
“没。”
“那怎么不跟对象一块儿堆?”
大哥吐出一口烟圈,烟雾很快被山风吹散“你看这雪多好啊,我们那地方好几年没见过这么大的雪了。”
不远处传来孩子的笑闹声,大哥家的两个小子正互相投掷雪球,一个追着一个跑,他们妈妈站在旁边拍视频,边拍边喊道“慢点跑,别摔着”
。
靳西流循着声音往那边看了一眼,又收回视线,专注在手里的小雪人上。
“不想跟他一起堆,他手笨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