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我喝的是酸奶酒。”
李行远轻笑着说。
酸奶酒酸甜柔和像带酒味的酸奶,甜中带微酸,最重要的是它的度数很低,和果酒、米酒差不多。
“敢情你耍我呢,给我烈酒,你自己倒好专挑不容易醉人的酒喝!”
“我喝醉了麻烦的不还是你吗?”
……靳西流无言以对,李行远这人哪哪都聪明,无论是在正道上亦或是譬如现在的歪门邪道上。
“银碗斟美酒,香气飘九沟,
祁连雪水甜,草原情谊厚,
今日来相聚,永远是朋友。”
唱到兴起,有人起头对歌。
一问一答,上句问山川牛羊,下句答日月人情,没有固定词,全靠即兴。谁接不上便笑着端碗抿一口酒,不算罚,只算趣。
靳西流听着有意思,裕固族是一个典型的能歌善舞的民族,那李行远怎么就不会呢?
“哎,你说说你倒像个假的裕固族人。”
“毕竟我从小也不是在这儿长大的,半真半假才合理吧。”
的确,李行远自己也承认。除了他的母亲是裕固族人,他的外祖母教过他一些习俗,他跟这个马背上的民族实在扯不上太多关系。
到篝火最旺,气氛最暖时,苏吉斯朝两人挥挥手“走,进屋,我们玩儿恰尔拉嘎!”
“恰尔拉嘎是什么?”
靳西流不解的重复了遍这个陌生的词汇。
“恰尔拉嘎就是划拳的意思。”
李行远拉着靳西流的手一同回到白色帐篷里,边走边给他解释“和别的地方不一样,我们是边唱边划。”
“唱什么?”
“酒令歌。”
“听着很有意思。”
帐篷里铺着一层厚厚的羊毛毡,中央的铁炉子烧的正旺,暖烘烘的。靳西流一进来就脱掉外套,盘腿坐在炕桌前,李行远担心这样一冷一热会感冒,但又拧不过他,便顺手拿了张羊毛毯披在了靳西流身上。
“来,教你们怎么玩恰尔拉嘎。”
苏吉斯端来铜酒壶和几只小银碗放在炕桌上,自己坐到两人对面并喊来了他的小孙子罗桑尼玛“我两先给你们示范一下最基础的数数拳。”
他将右手藏在身后,然后和罗桑尼玛面对面,两人同时伸出右手,边比划数字边唱起一段旋律简单的裕固语歌谣。出手时必须拇指朝上,表示尊重。苏吉斯伸出三个手指,罗桑尼玛伸出两个,两人手指相加为五。
“我赢了!”
苏吉斯笑着解释道“我们同时出指头,嘴里唱着酒令歌,加起来的数字谁先喊对谁就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