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那年靳西流生病时组织过的一场聚会,也是在这个会所里。
来的人很多,熟悉的不熟悉但凡是和这个圈子沾点边的都来了。他知道,靳西流是想快快逼自己好起来。
局上议论声很多,大多都是些难听的话。他们都在传风光霁月的靳公子为了一个男人变成如今这幅模样,何其搞笑……
那时候裴度远在澳洲,陆顼在冰岛因为飙车被当地警方开了罚单。靳西流就这样一个人坐在人群中央,感受着其他人不怀好意地打量。
就在又一阵嘲讽的低笑声传来时,他身侧的座椅被轻轻拉开。
“你可以靠在我肩膀上。”
易之刚落座,周遭霎时静了三分。他调回北京任职不久,正处在风口浪尖上。这个节骨眼说出这句话,无异于将自己置于舆论中心。
靳西流转过脸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只将面前那杯未动的威士忌推了过去,明晃晃的拒绝。
“西流,我可以。”
靳西流闻言没什么反应,连笑一下都懒得笑“易之,你总是在我身边需要人的时候消失,又在我身边不需要任何人的时候出现。”
“特别烦人!”
“抱歉,是我冒昧了。”
易之仰头将酒一饮而尽,喉结滚动时,眼底有什么情绪一闪而过,快得让人抓不住。
后来某个雨夜,北四环生一场骇人听闻的车祸。
靳西流开着他那辆京aaoooo的奥迪在十字路口猛打方向盘,直接撞飞了一辆黑色路虎,当时车里坐着的正是那晚说他说的最起劲的一家公子哥儿。
“就算老子死了,也轮不到你在我耳边嗡嗡。”
这是靳西流实名撞车留下的一句话,被撞的这家公子在医院躺了三个月才勉强出院。而靳西流连警察局去都没去,那辆报废的奥迪第二天就换了辆全新的。
不仅如此,那个夜晚很多人都记得,易之易处长为了护着靳家公子,不惜得罪半屋子人。
此后,再没人敢说半句靳西流的不好。
然而只有他们自己知道,那杯被推回来的酒,在往后很多年里都成了心照不宣的界限。
思绪继续往前拉,回到他不告而别后第一次回京找靳西流的那天。
那会儿的靳西流更加意气用事,他在零下五度的寒风里站了五个钟头,靳西流才愿意出来见他。
“敢问易公子有何贵干?”
“别这么喊我,西流。”
“那喊什么?”
靳西流轻笑“之哥儿?别自欺欺人了易之,你想听外面有一大堆人喊你。”
“可我只要你。”
易之向前靠近他半步“西流,我们能不能回到以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