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时间七点零六分,最后一位宾客推门而入。
来人生的极好,是那种搁在旧时动画片里会被称为宝相庄严的长相。他面容白皙,轮廓清俊柔和,头打理的一丝不苟。身量高而挺拔,流露出一种文人式的谦和。
“来晚了,抱歉。”
厅内的气氛却因他这谦和的话语,愈诡异起来。
众人的目光在他和靳西流李行远三人身上之间打转儿,其中掺杂了些许难以言喻的玩味,甚至有一丝隐晦的期待。
“有意思,好戏开场了。”
陆顼对裴度说道。
“易处长,您这说的是哪里话。快请,快请上座!”
李慕白刻意加重了后两个字,明显有意而为之。
圆桌上只剩下一个最末位的位置,而这位易之易处长,他祖父在总参,父亲前不久刚入常。且不说起其家庭与靳家同为老牌家族,其本人三十三岁,已是一核心部委手握实权的处长。这个年龄,这个位置,他的家世背景与个人手段,已无须多言。
按理来说,靳西流组的局靳西流坐主位,那么他的左侧席位怎么排都应属于这位易之易处长。
何况,两人之前关系“不一般”
,非常不一般。
“西流,好久不见。”
易之根本没看其他人,眼里只有靳西流一人。他说话时嘴角微微上翘,即便不笑时,也噙着一抹浅淡的笑意。尤其他那双悲悯的眼睛,仔细瞧去,与靳西流有七八分像。但究根结底又不像,易之整个人浑身上下都是柔和的内里却幽邃的深不见底。了解过他的人都清楚,此人佛口蛇心亦是笑面修罗。圈内更有一句流传甚广的话,论薄凉谁比得过易处长。
“第一,你迟到了,理应自罚。”
“第二,不坐站着。”
“第三,不吃左转出门不送。”
靳西流这三句不带任何私人感情的话语直接将场内气氛推上高潮。
“不是有意迟到,但结果已然构成我不做多余解释。六分钟,自罚六杯。”
“坐,哪儿都成。”
“吃,你的局我没有不来的道理。”
易之拉开末位椅,坦然入座。
靳西流没再搭理他,转手亲自给李行远添了一杯热茶“不能喝酒别喝。”
李行远握住他放在桌面上的手说“能喝。”
“敢情你那次真心话大冒险装醉骗我送你回去呢?”
李行远立刻改口“有时候能喝有时候不行。”
胡说八道!
靳西流将那杯热茶收回去自己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