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叫阿姨呢?”
靳西流说。
“啊?”
李行远反应呆愣愣的,许是被热闹冲昏了头脑。
“不喊不给红包。”
这句话是老靳同志代他儿子说的。
李行远一不好意思就耳朵红,他下意识的看向靳西流,靳西流一幅事不关己的模样。
“谢谢……妈,谢谢……爸。”
简简单单地两个字,太轻又太重。
是李行远在唇齿间囫囵了二十四年,才将它们交付出去。特别这声妈,他人生中第一次领悟到,原来这个字是可以得到回响的。
“哎!这就对喽!”
老靳也将手里的红包放到他手里。
靳西流拉着李行远挨个喊桌子上的人,什么爷爷啦,奶奶啦、二叔啦、姑姑啦、弟弟啦、妹妹啦……一圈下来红包收到手软,李行远的耳垂红的快滴血。
守岁时分,长辈们在屋里下棋品茶,聊着家常。小辈们则涌到院子里,嬉戏玩耍。
不知是谁提议玩起儿时的投壶,真正的古代投壶太过讲究,一群人便找来插花的古瓷瓶和一把竹箭代替。
规则很简单,输了的要么表演节目,要么喝酒。
二叔宝刀未老,一投即中,还得意的朝小辈们扬眉,好似挑衅。
轮到李行远时,他有些生疏,是完完全全的新手。在靳西流的指导下,他瞄准瓶口,竹箭在瓶口弹了一下,眼看要掉出来。靳西流眼疾手快补了一支,两只箭撞了个正着,一生轻响,双双坠入瓶中。
“作弊!!”
“耍懒!!”
几个小孩子立刻不满的起哄。
靳西流揽住李行远的肩膀“谁看到了?我怎么不知道。”
“简直过分!!”
霎时间,笑闹与抗议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玩的过程中,靳西流打开手机,赤沙村的工作群里也格外热闹。
每个人都在互道祝福分享年夜饭照片,没半点儿平日里严肃正经的样子。靳西流没什么可拍的,随手点了几个红包过去。幸好数额不大,要不然就算公然贿赂了。
黎收全今年过年回河北了,和他的聊天框里,黎收全了一张他和他闺女的合照。还问靳西流:我闺女是不是很可爱。
靳西流回了个是,顺手转了个8888过去,给小孩的图个吉利,不算贿赂。
李行远这边早已安排周兆海给大家了年终奖和过年礼物,快递停了七天。他们倒也干脆,该放假放假,让乡亲们可以安心过个好年。
投壶游戏结束,李行远与这组得分为负999,当之无愧的第一名。当然得是倒着数的第一名。
“谁趁我不注意改我们分儿了?”
没一个人回答,罪魁祸早跑回屋内喝茶去了。
无奈,靳西流今晚不想喝酒也不想表演节目,更不想让李行远去。李行远和他想法一致,两个人便给在场每一位都了红包。
光一项游戏哪里玩得够,一群人又开始堆雪人,放烟花,闹腾的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