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西流眉开眼笑道“它就是我养的那只狐狸,小东西机灵的很。不用管,等会儿就自己跑回来了。”
说着靳西流带李行远来到花园深处的大戏楼,戏台一侧倚着一杆红缨枪。他握住枪杆,随手挽了个枪花。
“既然来了,我给你表演个节目。”
说着他身形一纵,跃上戏台,动作潇洒利落。
“看好了!!”
靳西流扬声笑道,足尖在木板上一点,身形随枪而动。
只见他一个白鹤亮翅,枪身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红缨在空中甩出一个绚丽的枪花。紧接着乌龙摆尾,枪杆贴着地面极扫过,带起一阵微风。随后是力劈华山,枪尖直指苍穹,又以雷霆万钧之势劈下,却在离地分毫之处戛然而止,稳如磐石。
整个耍枪的过程中,靳西流的动作行云流水,刚柔并济。每一个定式都恰到好处,收放间尽显功底。
枪影翻飞间,红缨飘舞,映衬着他俊朗的面容和专注的眼神,显得格外帅气逼人。
李行远坐在戏台边缘看的目不暇接,他双手托腮,全神贯注地欣赏这难得一见的英姿。
正看的入神呢,忽觉怀中一沉,一个毛茸茸的白色小东西不知从何处钻到他怀里。李行远低头一看,这不就是刚才那只偷糕点的小白狐吗?它通体雪白,没有一丝杂色,一双乌溜溜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他,粉嫩的鼻尖微微翕动,模样可爱至极。小家伙乖巧的蜷在他膝头,毛茸茸的尾巴扫过他的手腕,引得李行远忍不住伸出手抚摸它柔顺的皮毛。
从戏台这个位置望出去,雪后的后花园的景致别有一番风味。
近处,戏楼对面的朱漆游廊,檐下还挂着细长的冰棱。东西两侧的六角棱亭,翠绿琉璃瓦上覆着未融的积雪,黑白绿相间煞是好看。远处,园中的假山石上积雪斑驳,几株红梅在寒风中傲然绽放。假山之下,那片小西湖不知是引入了温泉水还是别有玄机,竟全然未冻。湖面波光粼粼,碧波荡漾。十几尾丹顶锦鲤和大正三色锦鲤在水中游弋,鲜艳的色彩在素净的冬景里格外夺目。
但李行远欣赏美景的同时不由得感到疑惑,分明来的路上北京的街头看不出下雪的迹象,怎么到这儿还有积雪呢?
靳西流一套枪法舞毕,额头上渗出一层细汗。他单手持枪背在身后,朝李行远挑眉一笑。
“如何?”
“特帅!”
李行远由衷赞叹,怀里的白狐也在靳西流收势的瞬间立起身子,两支前爪学着人的样子拍打,喉咙里出呜呜的轻哼,为他喝彩。
“算你有眼色,这可是我从小学了十几年的功夫。”
靳西流放下枪,走过来让李行远用手帕给自己擦汗。
小白狐实在看不下去两人这般亲昵的动作,一溜烟儿毛色与雪地融为一体跑了。
“傻狐。”
回房间换衣服时靳西流特意捏了把地上的雪放在手心里搓了搓,心中了然。
到了晚上,夜色刚暗下来,李行远不知为何看上去有些揣揣不安。
“怎么了?”
靳西流问他。
“没事儿。”
“真的?该不会是要见我父母紧张了吧?”
“……有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