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度品着咖啡,对来人的所言所语视而不见。
地上的男人这时才站起身,向陆顼半鞠一躬,姿态恭敬“陆总,您误会了。我来给董事长送文件,刚才不小心打翻了咖啡。”
他示意了下地毯上的污渍“我正在清理。”
陆顼怎么可能不认得裴度的助理“大早上的送文件到家里来,是哪块儿又出问题了?说来听听,或许我能帮上忙。”
“拜你所赐。”
裴度终于舍得放下咖啡,抬眼看他。
助理清楚这两人关系非同寻常,极有眼色的找准时机离开。
“呵,以为你俩玩sm呢没想到是封建奴隶制。”
陆顼冷哼一声将还冒着热气的早餐扔进垃圾桶“压榨人家打工人你可真有一套。”
“说话注意点。”
“我说话就这样,爱听就听不听就滚啊。”
裴度抬手指向门口“这是我家。”
陆顼坐到沙上,紧紧挨着裴度“你家你不滚我滚?”
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
裴度习惯了他这种无理取闹,转手将茶几上文件扔给陆顼“你干的好事。”
说起来,陆顼的追人方式可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这几个月他从恶意抬价抢走裴度志在必得的海外港口项目,到以高出市场四成薪酬挖走对方的核心技术团队;从指示旗下基金举牌,成为裴家其他产业上市公司的重要股东,再到上周他截胡了裴度正在谈的一个关键合作。
这份紧急文件,正是那个被陆顼抢走的合作方,今早刚刚来的正式解约函及其所带来的连锁法律纠纷简报。
然而裴度这么多年走到这个位置上也不是白混的,陆顼抢他港口项目他就动用裴家深耕多年的政商关系在关键审批环节设置了一道“合规性审查”
。用的理由冠冕堂皇:出于对某项潜在环境影响的审慎评估。这一审,就将项目进度拖慢了至少三个月,每天的滞港费和违约风险都像流水一样消耗着陆顼的资金。
陆顼不是擅长资本运作,喜欢在股市上兴风作浪吗?裴度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他并未选择在公开市场上与陆顼硬碰硬地抢筹,而是精准地瞄准了陆家旗下那家最赚钱的科技公司,策反了其第二大股东。
最让陆顼烦躁的是他从裴度那儿挖走的核心团队,其中几位核心骨干,在不到两个月的时间里,竟以各种个人原因陆续提出了辞职,然后迅在另一家新锐公司集结。而那家公司的幕后投资人,隐隐指向裴度控制的一个离岸基金。
裴度的回击完全控制在规则之内,在接受媒经记者采访时被问及与陆顼的竞争,也只是轻描淡写地表示“正常的商业竞争有助于行业健康展。”
但圈外人都看得明白,这番连环出手招招都打在陆顼的七寸上。
人人都道裴陆两家不合,如今陆家由陆顼这个手段狠厉的年轻人全盘掌控,裴度作为裴家毋庸置疑的继承人,也已牢牢掌握住权力。他们的激烈竞争,在两家老一辈看来,简直是天大的好事。他们都乐见其成,甚至暗中推波助澜,资源、人手任凭调用,以证明自家新一代的实力。
但倘若他们知道,陆顼这一系列看似将裴度置于死地的操作,其中一部分原因是为了引起对方注意,只怕会气的当场吐血。
毕竟,谁能想到呢?
陆顼快浏览完那份文件随即端起了裴度刚喝过的咖啡,顺着唇印的位置抿了一小口“这是我送给你的情书,喜欢吗?”
裴度将他的举动收纳眼底“你追人的方式倒真是……别出心裁。”
用这样针锋相对、水火不容、两败俱伤、玉石俱焚的方式追人,他陆顼确实是头一份。而能把他的攻击全盘接下,并如此漂亮的打回来的,裴度也是唯一一个。
陆顼的语气里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兴奋“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何况我的目的达到了,想和我划清界限,做梦!”
“你不喜欢男人,何必强迫自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