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西流点了点头,他穿着件浅色风衣站在殿前那巨大的铜鼎旁,显得身形有些单薄。他没有立刻进去,只仰头望着殿宇檐角垂下的铜铃,风吹过,铃声清越悠远,像是从很远的天边传来。
殿前香客来来往往,点香、叩拜、祈祷、上香、每个人都不断重复着同样的流程。
靳西流不知道人们在拜什么也不知道自己要拜什么,他手里握着把从入口免费领的香,还未点燃一根。
母亲说在雍和宫许愿是极灵的,但需要承担相应的代价。
靳西流问过母亲她的愿望是什么?
席永穆答“希望我儿子永远都健康快乐。”
“那你有没有承担代价呢?”
席永穆笑道“当然没有,傻孩子。不是佛救的你,是你自己救了你啊。”
靳西流回过神学着香客的样子,点了三根香,往大殿走去。
殿内光线幽暗,唯有长明灯与供奉的酥油灯闪烁着光晕,将佛像慈悲的轮廓映照得愈庄严。
靳西流没跪,他抬头直视着那个高高在上与他有着相似眉眼的菩萨,开口的第一句话是“你会显灵吗?”
菩萨没答,好吧……
靳西流还是没跪,他直直站着用火将香点燃,手持三炷香香闭眼思考了许久才在心中默念道我不知道许什么,我生了很久的病,在死亡边缘徘徊的时刻数都数不过来。但我还是活下来了,不是因为你,是因为我还不想死,我连自残都不会自残的。可如果有一天我遭遇意外,假如我是说假如我不在了,拜托你一件事情。请保佑爱我的家人平平安安、健健康康,保佑一个叫李行远的孩子好好长大……
至于代价嘛……您自取。
他郑重的鞠了三躬,将香烟插在香炉里,毫不留恋的转身离开。
可在出口等席永穆时,靳西流总觉缺了点什么。
“施主为何看起来闷闷不乐?”
恰巧一位路过的高僧问他。
靳西流道“我突然还想求别的东西。”
“既然如此,为何不去呢?”
“妈妈说不能走回头路。”
高僧说“哪有那么多的讲究,你看啊,其实脚下的路往哪儿走都是向前走。属于你自己人生的路随便走,怎么走都成。去吧,放心大胆的去。”
靳西流便不再犹豫,这次他虔诚的跪拜在菩萨前,没有思考直接许道:
“保佑国基永固,繁荣昌盛,人民康乐,世界和平。”
“希望砥砺前行,攻坚克难,为民请命,脱贫致富。”
“aqyüregnjaraqbo1。”
“愿心永明,”
“一切皆是坦途。”
至此,靳西流重获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