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兆海撑着伞一步三回头,他明白这两人之间的关系,就怕他两打起来。准确来说,是李行远的单方面挨揍。
待周兆海的身影消失,李行远蹲到靳西流面前,晃晃他的手腕轻声道“我们进去说,外边儿太冷了。”
说着李行远将他冰凉的手攥到手心里暖着,但显然没什么用,因为他自己的手也没有多大温度。
两块寒冰相遇,又怎么会暖呢……
靳西流蹭地站起身,椅腿在水泥地上摩擦刮出刺耳的响声,他垂眼冷冷的俯视着仍蹲在原地的李行远。
下一秒,他忽地抬脚踹翻椅子,转身头也不回的进了会议室。
李行远伸出的手悬在半空,顿了几秒后他俯身扶起倒地的木椅,继而阖上大门,径直上了三楼。
过了十来分钟,他换完衣服下楼,幸好会议室的门并未上锁。
里面的人正慢条斯理地挽着袖子,嘴里叼根烟,桌上放着一摞厚厚的钞票。
“打人罚款多少?”
这是今晚靳西流开口说的第一句话。
李行远走到他面前“免费。”
话落,拳头应声而至,狠狠砸到李行远脸上,用了整整十成的力道。
李行远结实的挨了一下,出一声闷哼,脚跟站稳,愣是没退半步。
靳西流又一把拽着他的领子将他抵到墙上,语气狠戾“你他妈真以为老子不敢动你?”
“解气没?”
李行远嘴角红肿,出口的话却挑衅“没解气继续。”
靳西流揪着他衣领的手背青筋暴起,他死死盯着李行远那红肿起来的嘴角,胸膛剧烈的起伏几下。
“你他妈……”
他硬生生从牙缝中挤出这几个字,另一只拳头捏的咯咯作响,却始终没能再次落下。
“靳西流,你这么心软不行的。”
李行远兀自扯了下嘴角,随即缓缓解释道“村里的路况你比我清楚,大车进不来,但答应好今天顾客,就是今天。哪怕再危险,我也得去。况且那条路我走过很多次,我认为生危险的概率是极小的……”
”
你认为你认为什么都是你认为?你他妈以为你谁啊?”
靳西流不待他解释完便低吼着打断他“为了这批货,你连命都不要了是吗?!你知道下雨天的山路有多危险吗?塌方,泥石流随便哪个都能要了你的命!!概率低就代表不会生了?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可牛逼可厉害了?一个人冒着危险去送货,很英雄是吗?!”
“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