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后跟着连雨靴都没来得及换的老徐叔穿着下地的胶鞋就冲了进来,二话不说的扛起个箱子。还有系着围裙就跑出来的林姐,把睡着的孩子往邻居家一塞就跑来了。小卖部老板王婶直接在门口挂上临时歇业的牌子推着小推车赶来支援,连店门都没顾得上锁……男男女女,老老少少,一下子涌进来好多好多人。
张支书裤腿挽到膝盖,站在快到脚踝的水里指挥“先搬最容易受湿的货物,纸箱泡软的往我这儿传!”
贺姐组织妇女们用脸盆往外舀水,雨水糊住眼睛她们就用袖子摸一把继续干。
郑宏斌和会计老王领着几个汉子负责重货,四人一组艰难的在积水里移动。
宁吉、杨占民和周兆海则细心的拿着防水的塑料布把电子产品包裹的严严实实。
仓库里一片忙乱,却乱中有序。
“注意脚下,小心滑。”
“这箱标签湿了,记得重写品名。”
“让道让道,大件儿过来了。”
“远哥,最高处那些精装礼盒搬吗?”
呼喊声,泼水声,货物碰撞声和窗外的雷雨声混合在一起,叫人想不紧张都难。
“你去调度,这儿交给我。”
靳西流匆匆赶来从李行远手里抢过箱子,朝他使了个眼神。
李行远看了靳西流一眼,不过他这次没有犹豫,跑到张支书旁边,指挥哪块儿的货物最需要先搬,哪一块儿只需要往高架子上放……
两个小时后,雨势渐弱。
所有货物均已转移到安全地带,只有角落里那十几个纸箱泡坏了,损失不大,小问题。
大家或靠或坐在地板山,浑身湿透,脸上满是疲惫却没有一个人喊累。
张支书拧着衣角的水,对李行远说“瞧见没?这就是咱们村的底气,是独属于咱们的人情。”
李行远连连点了好几个头表示肯定,和周兆海端来毛巾和热水,嘴上不停的说着谢谢,辛苦了!
”
说这话我们可就不爱听了,你看你这娃都是一个村的这么见外干什么。”
“是啊行远,说句实在的,你带着我们赚钱过上了好日子,这种时候我们不来搭把手,那还是人吗?!”
说话的人以前是贫困户,自从在基地里打零工,前几天刚用攒下的工资翻新了自家的房子。
另一边,宁吉,郑宏斌和杨占民拉着周兆海围成一圈悄悄地说小话“兆海,如实交代,李行远现在是不是已经成富一代了!”
周兆海诚实地回答道“不知道。”
宁吉以十套游戏装备作为诱惑“老实交代!”
周兆海抵不住诱惑,毕竟大丈夫能屈能伸。他暗中瞥了眼背后的李行远压低声音道“据我观察,远哥的收入除了基地这边再加上上海那家公司的工资和分红,一年下来至少得七八位数还不止呢!”
“卧槽!!”
几人齐声捂嘴惊讶道。
“不行,我要去抱大腿了!”
“他才这么年轻!!”
靳西流摸到一圈人背后正大光明的偷听到了这一番谈话,欣慰的同时不免感到一丝心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