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行远蹭了蹭他的脖颈,温声道“不是大冒险,大冒险是拥抱。拥抱要两个人,你不抱我,我一个人没办法完成挑战。”
”
那你现在嘛意思?”
“越界,然后冒犯你,允许吗?”
那双手臂收的更紧了些,混着阳光的气息喷洒到靳西流鼻间,这味道他太熟悉了,熟悉得让人心口疼。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窗外的雨声更响了,哗啦啦的。
“一分钟到了。”
“你要不要听我说有关于那个问题的真心话。”
他们同时开口,李行远依然没放手,靳西流偏头问“哪个问题?”
“用四个字形容初恋。”
靳西流闻言迟迟没有动静,良久才缓缓开口“你选哪个定义?”
“无论哪个定义,我的初恋都是你。”
靳西流胸腔狠狠震了下,耳边嗡嗡作响,这句话太过动听,反而叫人内心慌。但他无法不承认,自己确确实实被击中了。
他想问:李行远,我当真是你最爱的人吗?可既是最爱的,怎么偏偏就成了最先要被推开的人?他更想问:我是不是也让你心痛了?心痛到这辈子都忘不掉了吗?
那些话在他喉咙里打转,然而他终究没有问出口。
“既然如此,你的真心话是什么?”
李行远眨巴着眼睛,鼻头轻微抽动,委屈巴巴的开口“真心话藏在戒指里。”
他顿了顿,像在确认某个再清晰不过的事实“但你说……你把它扔掉了……”
靳西流抬手隔着衣服摸了摸自己胸口挂着的长命锁,那上面似乎坠着它不该有的重量,沉甸甸的,随着他的每一次呼吸上下起伏。或许是锁体下方坠着以同样质地的和田玉雕成的三枚小巧的平安扣,轻轻晃动时,会出清越柔和的响声。
此时此刻,靳西流无比清醒……虽然没有过多言语,但他知道心里那座山已经开始崩塌,不是那种轰然巨响,而是悄无声息地,化作滋养新生的土壤。
两人在窗前站了很久,也抱了很久。
他们看雨水如何把世界洗刷又弄脏,直到路灯熄灭了一盏,乡间小路暗了一半。
“今晚别走了,好不好?”
李行远说“雨太大了。”
靳西流清楚的知道这只是借口。雨不大,路也不远。但他点头了,像以前一样答应他所有的要求“好。”
两人躺在一张床上,床很小,他们只能侧着身睡,中间的距离隔的远远的。
靳西流背对着李行远,哪怕是中间留的距离能再睡下一个人,他也能清晰的听到某人的心跳声,一下,两下,像雨滴敲在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