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了两字。”
靳西流看向席永穆。
席永穆揽住他的肩膀“爸爸说希望由你自己填补。”
靳西流低头想了想,他从小就有练毛笔字的习惯,哪怕到了如今也不曾改过,十几年载,纸页间来来去去,最终凝成了一手瘦金体,瘦硬,有筋骨。
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落到靳西流伏案书写的侧脸上,安静,固执。笔尖提起,又压下,动作不快,却也没半分犹豫。
待他直起身,搁下笔,纸上只余两个字,墨迹未干:
“初心。”
席永穆拍了张照片,眼底盛满骄傲“放心大胆的去做吧,家人永远是你的底气包括你自己。”
“好!”
靳西流眼眸中闪烁着坚定的光,映照着他内里无法动摇的决心。
母子俩抓紧不多的时间说了会话,走时,席永穆余光撇到窗台上那束花。
“这是?”
“苦水玫瑰。”
“谁送的?”
席永穆断定自己的儿子绝不可能主动养这些。
“……不知道。”
靳西流目光闪躲,其实他知道是谁,那人每隔三天就会悄悄来换一束新鲜的花,那人不说,他也装不知道。
席永穆盯着他没说话,良久,她牵起靳西流的手语重心长的道“如果那个人能让你幸福,能让你快乐,不管是谁,妈妈都会祝福你们。”
“如果……他让我掉眼泪呢?”
“傻孩子,感到幸福也会掉眼泪。”
席永穆匆匆来又匆匆走,靳西流坚持送她到村口。
“跟妈妈说再见。”
“妈妈再见!”
靳西流乖乖的挥手告别,随着车子消失在道路尽头变成一个黑点,他捂住自己的心脏揉了揉,母亲走时泛红的眼眶深深的刺痛了他的心。
也是后来,他才从老靳那儿得知,昨晚那通电话过后,席永穆回到家,坐在他空荡荡的房间里抹了一晚上眼泪。
时间飞快,不知不觉间整整一个月过去。
到七月下旬,三夏禁烧终于平安落地,起早贪黑的日子告一段落。
那日后事情的展并未如靳西流预想中的糟糕,更叫他吃惊的是,不知怎的,经此一闹,村里人反倒比从前更信他、更肯亲近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