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没说过不让你抽烟?你拿我的话当耳旁风是吧!”
靳西流厉声质问,本就不爽的心情此刻更是雪上加霜“什么时候开始的?”
李行远头低了些“十九岁,大一刚开学不久。”
靳西流默了一瞬,在那个他没有参与的年纪里,李行远学会了抽烟。
好啊,真是长本事了。
“打火机,烟盒交到我这里来再走。”
靳西流摊开掌心,他非得管管不可。
李行远的声音有些委屈“我早成年了也长大了。你可以抽我为什么不能抽?”
啪
靳西流随手扔了个笔记本过去,正正好砸在了李行远的脚边。
“按理说我没有管你的资格,但我这个人一般不讲理。别让我说第二次,你交还是不交?”
李行远不愿惹他生气,“甘愿”
走过去过把东西交到他手中。
“呦,抄袭我呢。”
靳西流捏着黄鹤楼1916的盒子“好抽吗?”
“好抽。”
“好抽个屁!!”
李行远故意装听不懂“真的好抽。”
靳西流将那个盒子捏扁,又把那个蓝色打火机扔进垃圾桶,李行远的打火机是村里商店最常卖的那种,一块钱一个。
“从今天开始,你给我戒烟,听到没?”
李行远梗着脖子,小声嘀咕了句“你戒我就戒。”
末了他似嫌死的不够快,又蹬鼻子上脸地补充道“我没有烟瘾,不像你,烟灰缸都快扔不下了。”
“你再说一遍。”
“我走了,晚安。”
李行远这次倒跑的叫一个快,因为再不跑,他极有可能被靳西流打断腿丢到荒郊野岭去。
靳西流目送他离开后闭上眼睛,大大的呼出一口气。其实他远没有刚才表现出的那么冷静自持,他抓心挠肝的在房间里走了几圈,内脏痒,焦躁无法自控,难受的想要通过暴力泄。
嘴唇快咬出血了,他扣了会儿墙皮还是没用……难受,心脏一直跳个不停,太闷了。于是他大步走到窗边,推开窗户,一阵夹杂着香气的风迎面吹到他脸上,那股香气一开始带着点尖锐的奔放,转而是馥郁的玫瑰香,最后是温柔的甜香沁润。
过了片刻,总算好受了些。
靳西流后知后觉的感到疑惑,甘肃的风向来狂野,什么时候变成了这样?
他不明的左右瞅了瞅,忽然眼球被窗台角落里一束深粉红色的花抓住。
这花他认得,苦水玫瑰。
很久以前,他也收到过那样一束花。
而现在这束,又是谁送来的?
靳西流没精力追究,他只是在想明天去买个漂亮点的花瓶,养起来,好让它活的久一些。
这一晚注定是两人的不眠之夜,错了,应该是三人一狗的不眠之夜。
早晨太阳爬过山坡,丧彪才不堪重负的回到窝里打起鼾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