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位主播是周兆海,李行远则退居幕后,一边负责后期的运营工作一边充当助理,全程盯着直播,随时记录过程中有需要改进的地方。
“远哥,真不行了。”
周兆海下了播趴在桌子上,神色恹恹“我嘴叭叭的不停讲了两小时,结果一场结束观看的人数加起来才几百个。成交量就五单!!连咱们的电费网费都挣不回来!”
李行远眉头紧皱的盯着后台,数据很直观,不用分析,差到没边儿。
到底问题出在哪儿呢?他百思不得其解。
先不说他们的直播间依据本地特色装修,设备上下了血本,就连周兆海每天都加班加点的上网课学习讲解技巧,选的货也是品质最好的一批。按道理,就算再差也不可能差到无人问津的地步。
“远哥,你让其他人上吧。再讲下去,我这嗓子恐怕就变成鸭子嘎嘎叫了。”
周兆海连播了五天,每天四小时,下播后还得干其他工作,人都快累散架了。
“行,你休息两天。我再试试。”
除了周兆海之外,基地还在培训本村村民加入直播,只不过招到的人少之又少,大多数是没有稳定工作的年轻人凑热闹,剩下的就是在家闲着无聊被黎收全动员来的父老乡亲,各个年龄段的都有,乱成一锅粥。培训进度慢得像乌龟爬,到现在为止仍是一团糟。
“今儿怎么不播了?”
李行远正对着电脑屏幕呆,听到声音,抬头一看,身上的疲惫顿时消散了大半“你咋来了?”
“视察工作。”
靳西流这几天忙着迎检考核的事儿,但该看的直播一场没落下“累吗?”
“有点儿。”
李行远也只有在靳西流面前能喘口气稍微放松放松了。
靳西流背着手绕着直播间走了一圈,还真有种领导视察的风范。
一圈走下来,只见移动折叠屏风将这里划分成了几个大大小小的空间,每个空间均配备着电脑、补光灯、三脚架、话筒、声卡、散热架,设备齐全的很。整体风格呼应着一楼的丹霞风貌,背景融合本地特色,乍一看还挺抓人眼球。
“怎么样?每一块背景墙都是我请村里老匠人用夯土技术砌出来的。”
李行远跟随到靳西流身侧,为他细心介绍。
墙上错落有致地挂着一串串火红的辣椒、金黄的玉米棒子、还有几个用麦秆编的精致小簸箕,看着真像那么回事儿。
靳西流伸手拨了拨那几个玉米棒子“这些辣椒能吃吗?”
“不能,是假的。”
靳西流哦了声推开屏风继续朝下一个地方走去“别说,这些桌子和架子挺有年代感,跟我爷爷爱看的老片子里面摆的那些一模一样。”
“当然,这都是我从大家伙儿手淘来的。”
靳西流说的是李行远用挨家挨户跑收来的青砖和旧木板垒了一个三层阶梯式的货物陈列架,而且每一层都铺着村里老奶奶手织的农家土布。
之所以花钱请老人做,一是通过这种方式能帮染补贴点家用,二则是因为土布粗糙质朴的质感,恰好可以最大限度地衬托出农产品的土味。
这样看来,李行远的设计理念很好理解,简单来说就是摒弃花哨的背景板,将直播间打造成一个浓缩的农家生活场景,让每一个产品都自然地长在它本该在的环境。城里人看着新鲜,自家人也看着亲切。
“那怎么没人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