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血缘这东西吧,撕不断、扯不烂,像根看不见的绳子,把两人拴在仇恨的两头。
然而在得知李大成出事那会儿,他还是带上了全部积蓄甚至又找孟维澄借了笔钱去救他。他承认,自己终究没办法法眼睁睁看着他死掉。
后来等这个人真的走了,他每次回到这个空荡荡的屋子,心里头像被掏走了一块,不疼,就是空落落的,有点难受。
如今想来还是不能太恨一个人,要不然无论做什么情绪都会不由自主的受他影响,简直太他妈闹挺了。
提起恨,他又抑制不住的想起靳西流,过往的一幕幕不停闪烁最终停留在两人谈恋爱时,靳西流拉着他在这个小床上做的场景。
“李行远,我是个可败家的人,你破产了可别怪我。”
“李行远,以后不用再掉眼泪了。”
“李行远,我爱你。”
这些话以前有多甜蜜幸福,现在就有多让他难受,每一个字如同针扎一般狠狠的戳着他的心脏。
爱也好,痛也罢,如今都不再属于他。更好笑的是,这一切都是他亲手弄丢的……
不!不可以!!
他得追回来,无论如何,他们不要就这样算了。
月亮爬过山坡,李行远最后瞧了眼李乔的卧室便头也不回的离开。
待一步步走回基地的房间,他脱掉衣服想先洗个澡又想到医生叮嘱的话,背上的伤还没好个彻底,不能再烧让靳西流担心了。
李行远只得打盆水简单的用毛巾擦了擦,然后躺进干净的被窝。
床头柜上带回来的矿泉水瓶见了底,不用想,也知道是谁喝的。
李行远思念着靳西流的一切,尤其是自己缺席的这几年,所以他怀着热切的心情的点开了今天新添加的微信好友。
与此同时,东边的一间宿舍里有人与他做了同样的动作。
不同的是,一个是迫不及待,一个是百般纠结。
靳西流在床上翻来覆去,滚来滚去,数了几百头猪也睡不着,反而愈清醒。
总觉得有件事情在魂牵梦绕的勾着他,于是他不由自主的拔掉了正在充电的手机。
微信上没来得及回复的消息闪着红点,靳西流全然不顾一不做二不休的点进了那个头像一匹黑马在白茫茫的雪地里肆意奔腾。
“品味不错。”
靳西流客观评价了句,李行远的微信名单一个行字,朋友圈除了有关公司的宣传和公告空空如也。
“切,没劲儿。”
这边刷的无聊,那边刷的却津津有味。
靳西流的头像是只带墨镜的灰色自拍酷猫,又拽又萌。
朋友圈数量不多,最早的一条可追溯到2o13年七月份。
内容单一张照片,照片里他养的狐狸窝在怀里朝镜头眯眼笑,靳西流举起它的小爪子比了个耶。
微信只有共同好友才能看到点赞和评论,李行远第一次想给这个功能差评。
他继续往上滑,第二条是一年后的六月份,内容只有两个字:毕业。
第三条是2o15年的冬天,定位在加拿大,照片里是一个丑不拉几的雪人,没有配文。
李行远猜测这么丑的东西一定是靳西流亲手堆的,毕竟某人在动手能力这一块儿上帝不仅给他关上了这扇窗,更是焊的死死的。
雪人咧着嘴脖子上系着条红绳,李行远猜测可能跟靳西流颈间挂的是同一条,只可惜,两处都看不清下面到底坠着什么东西。
第四条时间来到2o16年,配文三个字:喜欢风。
第五条到2o17年,内容和第二条的一样:毕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