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起步阶段,他们笑过,笑得东倒西歪,像是捡到了什么天大的便宜;他们也吵过,吵得面红耳赤,几乎要把房顶掀翻。
每次觉得撑不下去的时候,几人就默默爬上大楼的天台,开几罐冰啤酒,谁也不说话,只是遥望着眼前陆家嘴的灯火,一口一口地喝着。
终于,在第二学期快结束时,公司收到了第一笔进账。
起因是他们现西北风电场的故障数据有周期性规律,李行远写出的预测模型,被兰州风电场以高价买走,成功拿下第一笔订单。
从这起,公司的展就像开了挂一样。
到去年七月份,李行远毕业之际,公司已经签下了八家风电场,规模由最开始的四个人迅扩张至数百上千人。
本该是势头正好,更上一层楼的节点,变故却猝然降临李行远递交了离开申请。
“真要回去?”
孟维澄穿着深灰色的笔挺西装,一副老总气派。
“留下吧,等我们的公司上市,以后展只会更好。”
李行远摇头拒绝。
“股你帮我留着,人得回去。如今科技交通达,就算出了问题我在那边照样可以解决。”
“那就预祝你一路顺风。”
孟维澄如当初一般,挽留的话只讲一次,从不强求。
“不过,走之前能解答我一个疑惑吗?”
“你说。”
孟维澄指了指李行远手中过时的小手机开口道“你手机壳里那张相片上的男人是谁?”
他很早就注意到了那张相片,每次李行远气馁时,看一会儿那张相片又能很快恢复精力,跟打了鸡血似的。
李行远将手机翻过来,手覆上相片里那张笑着的脸,嘴角不自觉勾起。
“是一个非常、非常重要的人。”
孟维澄不懂他那份感情,但他知道李行远心里一直念着个人,恐怕就是相片里这个人没跑了。
“能给我看看吗?”
“当然。”
李行远小心取出来递给他。
相片外有层塑封卡膜,足以看得出主人的珍惜。
孟维澄接过相片端详了几秒,翻到背面时,他突然注意到一行钢笔字走了千里路,不是为了离开,而是为了回来。
孟维澄大概明白了李行远为什么一定要走,他把相片还给他客观评价道“长得挺帅。”
李行远难得染上一丝不好意思“谢谢。”
二零一八年的春风,似乎要比往年来得更暖一些。
国家乡村振兴战略的口号喊的响亮,连县里开会都常提互联网+农业。
李行远站在时代风口能确切的感受到,一股无形的力量正在为他这样的创业者铺路。
于是,他毅然决然回到家乡,将两年的存款全部投入到基地建设中。
“嚯,所以我现在得喊您一声李总?”
靳西流调侃道。
李行远耳朵泛起红晕“你别打趣我了,哪有余额不到三位数的李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