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你那个文件袋里面是?”
靳西流收起心思吃着李行远剥的蛋,对那份让他昨晚留这儿的罪魁祸起了好奇心。
“基地申请的的相关补贴批下来了。”
李行远解释道。
“基地现在是你一个人全权负责?”
“嗯。”
“这么整下来得花不少钱吧。”
靳西流没别的意思,只是李行远毕业不到一年,再者就他家里那情况,有三个人等着他养,哪里有闲钱。
李行远则大方承认道“是啊,我现在卡里余额可能连一百块都不到。”
“那你岂不是连饭都吃不起?”
李行远喝着粥闻言被呛到连连咳嗽了好几声“不是,靳西流,先不说山里吃饭不要钱,我也不至于穷到那个程度吧。”
靳西流显然不信“连一百块都没有,你都差出现在我的扶贫名单里了。”
李行远笑了笑“不瞒你说,除了基地我每个月还有几万到十几万的进账。所以很快又能攒起来。”
“?”
靳西流略有惊讶,示意他继续说。
“我大二那年和学长开家公司,现在效益挺好,每月分红能稳定在五到六位数。”
十八岁那年,李行远独自爬上了去上海的绿皮火车。
三十个小时的路程,缓慢的穿过山川与田野,二百八十八块的车费,是他搬了五千七百六十块砖换来的。每一张纸币都带着汗水与灰尘的气味,沉甸甸的压在口袋里,带他来了远方。
当开学典礼上复旦那面校旗从头顶上飘过的那一刻,他没有哭也没有喊,只是平静的抬起手,五指微微张开,像是要去接住什么。
可他知道,他接不住的……
那不是旗,是他十八年一步一步走来的全部光阴。
它飘得那么轻,却又那么重。
上海的霓虹灯晃的人眼晕,来自西北小山村的李行远与这里格格不入。
大一学费全靠助学贷款,那会儿他一天打三份工,去图书馆归档整理,在学生市帮忙,去行政办公室当助理,周末还得跑两份家教。有时也会参加志愿活动,虽然并非全部都有钱,但至少管饭和加志愿时长。
几百个日夜里,他总是一个人穿梭在校园里,白天打工上课,晚上回来窝在宿舍里啃专业书。哪怕这样辛苦,他每天都会挤出时间雷打不动地站在国际关系与公共事务学院的楼下。因为他知道,政治学与行政学这个专业设在这栋文科楼内。
这种为生活奔波的日子持续了好久好久,几乎没有尽头。
“直到大二上学期,很平常的一天,一个同专业的学长在图书馆找到我给了我一张创业大赛的海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