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顼的食指搭在板机上,枪口所指的,正是他的老师。
“裴度,您说这枚子弹我打哪里好呢?”
裴度望向陆顼,那眼神里的疏离,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
“陆顼,这一枪结束我们两不相欠。”
咻
子弹划开空气,率先打破寂静。
啪嗒
烟头坠落地上火星四溅,陆顼的子弹尚在膛中。
裴度缓缓地放下手枪,枪口余烟袅袅。
“少抽点烟,对身体不好。”
陆顼僵在原地,裴度无需瞄准,全凭枪感,一击重重压在他食指上,令他无论如何也扣不下去。
裴度说完没再分给陆顼一个多余眼神,背影随即消失在转角。
陆顼盯着地上被射落的烟头,身上再没了那份气定神闲的狡黠,独余下一个空荡荡的躯壳,透出一种近乎落寞的自嘲。
从此,两人彻底站在对立面。
日头西斜,夕阳不会为任何事物的消逝而停留。
靳西流如第一天丢掉那辆大g般再次舍弃了这辆迈巴赫g65o,他叼着烟盒里最后一根烟走回了那间宿舍。
李行远做好了一大桌子饭菜,他知道靳西流会回来,所以他在等。
昨晚他一夜没睡,靳西流痛苦的神情在脑海中反复上演,成了自我折磨的循环。
思及最痛时,他抬手想把靳西流没落到自己脸上的拳头替他补上。
拳到脸边的刹那,他又堪堪放下。
不行,
不能让靳西流看到,
不能让他心软。
靳西流回来推开门视若无睹的坐到位置上吃饭,李行远给他夹的菜,他也不争气的全部吃完了。
“我明天就走。”
靳西流一小口一小口吸着菠萝啤,视线定定地落在李行远身上。
李行远收拾碗筷的动作愣住,大概在靳西流快喝完那瓶5oo毫升的汽水时他才慢慢点了个头。
“李行远,分手之前再做一次吧。”
窗外的风仍在呜呜乱嚎。
小屋子里气氛炙热,两人滚在一起撕扯着对方的衣料。
李行远的嘴唇破了,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开,混着咸涩的泪,分不清是谁的。
靳西流疯狂的撕咬着身上的人,了狠的汲取着他的血液,尽管自己的嘴唇也早已血痕累累。
李行远掐着他的脖子,手臂紧紧箍着靳西流的腰,失了理智。
他们就像两只被逼到绝境的濒死野兽,在黑暗中,凭着本能妄图用极致的痛楚来感受到对方的存在。
尤其是李行远整个过程中一句话都没有,可他那疯狂的架势却令靳西流瞳孔失焦,差点以为自己就要死在床上。
但没有一个人喊停,
因为两人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