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不愿意?”
裴度笑着亲了亲陆顼的额头,一口答应。
回过神后,陆顼有些站不住脚,他可笑的望着眼前的裴度讽刺道“你既然一开始就知道我在利用你,为什么还要帮我!”
“因为我们年少的情谊做不得假。”
裴度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裂缝,凑近看,他的眼底竟悄然爬上抹忧伤。
”
十八岁陆顼的求助电话我没有接到,他那一年受了很多委屈,可我不在他身边,陆公子就当我欠他的吧。”
“呵!”
陆顼狠狠推了裴度一把,他从没有像此刻这般恨过眼前这个人。
“你装什么啊!!裴度!!就你会演,就你会装好人是吧!”
撕破一切伪装后,两人十几年的情谊在这一刻骤然崩塌。
“你以为我不知道吗?在我出车祸滚下山坡后你赶来的第一反应是想杀掉我。裴度,咱们两可都不是什么纯粹的人。”
陆顼清晰的记得,他掉下山坡时头不小心磕到一块大石头上,从而陷入短暂的昏迷。
直到有人拍他的脸,他才恢复了些许意识。
可当眼睛睁开的一瞬间,他看到裴度手里拿着那把草原上的银色小刀正抵着他心口的位置。
那时候或许是头太疼了,陆顼竟然想着死在裴度手里总比死在那些人手里好的多。
裴度既没否认也没惊讶于陆顼的指控,他承认他那会儿对草堆里狼狈不堪的陆顼确实动了心思。
可那心思到底是不是杀心?
裴度不想解释。
他只知道,在刀尖拔出准备下手的刹那,一抹寒光照亮了陆顼眼角因生理性疼痛流下的眼泪,他心软了。
心脏那块儿太疼了,他还是换个位置吧。
“可我依然背着你,躲避有心人的眼线救了你不是吗?”
陆顼懒得和裴度争辩,他拳头攥的咯咯响强忍住想杀人的冲动,嘴角费力的扯出个笑容。
“裴度,这并不好玩儿。我被你囚禁失去自由并给你睡了两个月,你帮我得到我想要的东西这算一桩交易。你救了我替我除掉想害我的人,我给了你公司这算另一桩交易。但是,你从一开始就想联合那个私生子害我,没有你这场车祸可不会那么顺利,这怎么算?”
裴度嗓音平淡到甚至有些漫不经心“自今年年初你对我松软态度起不就是想让我当你陆三公子的棋子吗?我反过来将你一军有何不可。”
陆顼手叉着腰被他气笑了“好好好,您他妈当真不是个东西!”
“过誉了。”
陆顼上半身的衣服穿的松松垮垮,他向来要风度不要温度,暴露在外的皮肤除了被裴度啃红的就是被冻的。
裴度余光注意到眉头一皱,脱下自己的外套想要裹到他身上时被陆顼抢过扔到地上,还撒气般的踩了好几脚。
“谁需要你的假好心了?!裴度我恨你,比之前更恨,恨一万倍!就算我们这些都扯平了,你也永远欠我的。看着我在你面前费尽心思的演戏好玩儿吗?拿我当了两个月小丑好玩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