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他!”
李大成没了刚才的气势却仍是梗着脖子“就是这个男人,仗着有点钱勾引我家儿子!他不要脸带着我家儿子一起喜欢男人啊!!”
人群的目光随之移到靳西流脸上,围观的学生三个年级的都有,并非每个人都曾在交流会上见过靳西流,而见过的也仅有一面之缘,时间过的太快,一时间竟也没反应过来。
“李大成,你找死直说。”
靳西流眸光黑的纯粹,神情阴郁,带着渗人的戾气。
“你们看你们看,这变态还威胁老子。我知道了,李行远的学费、生活费,都是靠讨他欢心得来的。”
李大成就是要说,他要把靳西流泄在他身上的通通还回去。
周遭的议论声紧接着又响起,叽叽喳喳的,唯恐天下不乱。
“听说去年家里就不让他读书了,说是没钱,我看就是那时候现了!丢不起那人!”
“啧啧你说这两个男人长得人模人样的,怎么能干出来这种事情呢!”
“废话少说,赶紧让李行远滚,别脏了我们学校!”
靳西流护在李行远面前,将那些难听的话一人受下。
接着他沉郁的盯着喧闹声音最大的那个方向,高声道“你他妈再说一句,老子让你那张嘴一辈子说不出话。”
人群安静一瞬,但仅仅是一会儿便再度低语议论起来。
几个老师吼了几句把看热闹的学生往教室里赶,可效果微乎其微。
靳西流牵挂着李行远脑袋上的伤,刚要转过身带他去找医生,结果冷不丁被身后人一把推开。
李行远像是突然活了过来,以极快的度,不顾一切的冲回自己班级。
没过半分钟,一顶黑色鸭舌帽稳稳落在靳西流头上。
李行远不放心的将帽檐往下压了又压直到遮盖住靳西流的半张脸,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快走,别让这些人记住你。”
靳西流不肯动,却被李行远从背后推着向前走“你干嘛?!要走跟我一起走!”
两人这番拉扯,倒真像上演了一番苦情剧的戏码。
李行远不跟靳西流走,他要留在这儿。只要他一个人再站一会儿,那么在场所有人最后记住的、议论的也只会是他。
“李行远,你别推开我!我是来保护你给你撑腰的,你他妈赶我走了你一个人怎么办!”
靳西流不停挣扎着,但他不敢使太大力气,他怕一不小心撞到李行远的伤口“还有你头上的伤,听话,我能处理。”
“靳西流,走啊!!”
李行远声音颤,他快要推不动靳西流了“别听那些脏话,我拜托你,算我求你,先离开好不好?”
那些话太难听了,靳西流听到要伤心的。
靳西流挣扎的动作一瞬间卸下,他突然没了力气。
原来一个求字的份量那么重,重的他快直不起腰。
直到他意识散的走到校门口,愣愣的摘掉头顶上的帽子。
这顶帽子,还是他之前盖在李行远头上的那顶。
现在又还给他了,李行远,世界上怎么会有你这么笨的人……
走廊上李大成还在继续不停的骂李行远,过了好久,李大成总算被教导主任喊来的保安拖走了,看热闹的人群也慢慢散了。
李行远的世界,终于安静了。
他站在原地不动,四面八方都是呼啸的寒风,好冷。
风呜呜的吹,吹到了教室黑板旁边挂着的高考倒计时上。
李行远抬眼望到了那片红色的数字,距离高考只剩174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