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信传来消息提示声
老靳:听你母亲说你谈恋爱了?
靳西流:您怎么才知道?
老靳:我处理完事情刚回北京。
靳西流:哦,您注意休息。
老靳:你要气死我!!
靳西流疑惑的敲击键盘:我吗?
老靳:我是不反对你喜欢男人,但你怎么能给我随随便便找个人带回家。
靳西流加大敲击键盘的力度:什么叫随随便便,我男朋友是我深思熟虑之后表白的。
屏幕那边的老靳了个吐血的表情包。
靳西流等了许久见没有下文,便打开通讯录拨了个电话过去“上次让你查的事情怎么样?”
“老板,陆公子的确是在回北京的高上出的事,车祸之后他人便消失了,是生是死暂是没有确切消息。陆家那边一直在暗中追查陆三公子的下落。但蹊跷的是,从出事那天起,陆三公子所有痕迹似乎被一股看不见的力量抹得一干二净,半点风声都没透出来。”
“接着说。”
靳西流心下已推测了个七七八八,多半是那些对陆顼下手的人动的手脚。
“裴家公子进来形迹可疑,自打陆三公子出事,他就频繁往返于云南和北京。另外,目前陆三公子自己的公司已经被暗中架空,他本人再不现身将彻底出局。这段时间,以裴公子为的裴家,正在对陆家步步紧逼,大有挣个你死我活的架势。”
靳西流眉尾轻挑,眼中掠过一丝玩味“有趣,继续跟进。”
陆顼的职权究竟是被谁架空的呢?
靳西流顺手点进裴度的朋友圈,好难猜啊。
翻看了一会手机后,他抬起头,忽然间他的目光被墙上挂着的东西吸引过去。
几个月过去,学生们当初送给他的花环已彻底枯萎凋零。
还有李行远给他的那幅画,也正在以肉眼可见的度氧化失去生机。
靳西流凝望着眉间浮起阴霾,攥紧画框的手愈用力,他要把这幅画送回北京做成永不褪色的标本,永远保存。
只要他想,就没有他做不到的。
整个下午,靳西流独自窝在宿舍里,对着电脑屏幕开始补大三落下的的课程。
直到窗外天色渐暗,电脑手机相继没电关机,他才伸了个懒腰结束学习。
靳西流翻了翻桌面、抽屉和床头,这才想起,自己的充电器落李行远家了。
犹豫片刻,他还是抓起外套决定去取一趟。
土院子里,聚着几个打麻将的人。
李大成脚底乱倒着几个酒瓶,白的、啤的都有,他面色酡红,眼白浑浊“老子日他个先人,养下这么个日囊怂!”
“娃娃将来考上大城市,大成你等着享福哩么。”
邻座的大汉醉醺醺的和李大成碰杯。
李大成打了个酒膈,搓着麻将甩出幺鸡“享个屁,人家连我这个老子都不管了,翅膀子硬了,管不住咯!”
“要不说还是你行远运气好,村里都言传他认得个大城市的有钱人,听说他的学费都是那人给出的。你可得对你行远好着些,不然的话,以后你行远考个好大学了财、有了钱,还能管你、管逸杰吗?”
对面的人碰了碰李大成的胳膊呛咳着笑起来。
李大成麻将砸的桌子抖三抖,脖子暴起青筋烦躁的将杯中的白酒一饮而尽,酒精已完全麻痹他的神经,身体不受控的朝地面歪了些“他凭啥那么命好嘛!老子当年连大学都没考上,他倒能考上?!小时候都说他可怜的很,老子难道就不可怜嘛!他这哈寻下个有钱人,也不知道拉扯一哈屋里!叫我说,他小时候挨咱那些打,都是他活该!那受的苦根本不算苦,咱们一天苦得才叫说不出哩!你看外头多少娃娃没爸没妈,老子好心把他拉扯大,给上一口饭吃,他比多少娃娃都福乐得很!真真是个白眼狼!”
几人顿时哄笑一堂,像是想起李行远小时候蜷缩在角落哭的模样,乐得鱼尾纹都炸开到一块儿了“你行远就生哈一张白白净净的脸,哭开老惹人心疼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