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行远迅抓住他的手出声否定,生怕晚一秒靳西流会误会他的意思“我只是不想因为我而耽误你,你有自己的事情要做有自己的事业要完成。这里也挺没意思,你已经留下来好久好久了。”
李行远承认,他不想和靳西流分开一分一秒。哪怕在学校的五天,他都控制不住地时刻念着他。
可他不能自私的抓住这个人不放,要是让靳西流为了他而浪费自个儿的时间,这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靳西流听完他这番话顺势搂住李行远的脖子调笑道“我走了,你怎么办?”
李行远握紧拳头那双如水的眼睛里是藏不住的忧郁“我会好好读书,然后去上海找你。”
靳西流没忍住噗嗤一下乐出声“逗你玩儿呢,怎么把我说的像抛妻弃子的渣男呢?”
“我不是告诉你了嘛,我来这儿就是上课的。像今天,我真真切切的认识到,即使在广阔土地最偏远最荒凉的角落里,也总有一群赤诚无私的人们在光热。还有基层工作的艰辛远我想象,而这些都是我坐在教室里,在课本上学不到的东西,只有切身的去看去听才能找到我想要的答案,你明白吗?”
经今天中午这一遭,靳西流心中那团模糊的光影好似快要成形。
李行远脸上重新露出浅浅的微笑,他歪头蹭了蹭脖颈处那颗脑袋“靳西流,我会永远支持你。”
“这就对了!”
靳西流满意的亲他一口,当作乖孩子的奖励。
下午,两人得闲。
李行远拉着靳西流去了趟村里的小卖部。
十一月份槐花早已落尽,枯枝在看不到的地方新芽,只有树下的老头老太太依然如靳西流当初刚来般坐在长椅处,说话拉家常。
小卖部老板王婶穿上了更厚的衣服,看着两人手里买的几大堆东西喜笑颜开。
“行远,又去看老汉和娃娃呢撒?”
“嗯,好久不回来了。”
李行远结完账装好零钱硬币,和靳西流朝村里更偏远的方向走去。
虽然李行远从小到大受过的苦数都数不过来,可这并不影响他每年在自己有能力的情况下雷打不动的去看望村里独居的老人和留守儿童。尽管这件事看似很小,他却始终坚持着。
所谓接力棒的意义,或许就在这儿。
李行远接受过不少黎收全这群人的帮助,少时也曾被其他人投喂过糖果。所以他也会弯下腰,把以前收到过的暖意,一分不少的传递下去。
第44章宿世的情人
他们走过的每一户家庭,见到两人来,都笑的格外开心。那久违的笑脸,仿佛让这些被遗忘的角落重新有了温度。因为家中长久冷清,无人踏访,许多人送他们离开时眼中都闪着泪光。
其中令靳西流印象最深刻的是一间低低矮矮的土房子,面积不过巴掌大点儿。
一个老太太独自坐在里面却显得如此空荡,见着他们来了,她颤颤巍巍的扶着墙站起身忙着搬端凳子,倒热水。
这座屋子空的不像有人居住,反而像座被遗忘的、正在缓慢风化的坟墓。
老太太拉着靳西流的手悲泣的诉说着她的苦,她丈夫儿子全都死于一场意外事故中,儿媳妇带着孩子改嫁去了别的城市。她一个人,生活了很多年。没人陪她说话她就去村里的小卖部用几毛钱买颗糖和他们聊聊天。但现在腿脚不好,走不动了,没人记得她。
她边说边颤抖的抬手去摸靳西流的脸,透过他,怀念着她那早去的儿子。
粗糙的手,混沌的双眼,怎么擦都擦不掉的眼泪,成了靳西流最无法直视的景象。
靳西流走出来时眼尾泛红,李行远轻柔的替他拂去“靳西流,你怎么这么心软啊?”
靳西流别扭的拧过头不让他看“没办法,天生的。”
“李行远,抛去私心站在一个陌生人的角度我依然觉得你很酷,真的,有时候我特佩服你。”
李行远故作疑惑道“意思是站在男朋友的角度就不酷了?”
“站在男朋友的角度是帅!”
要不是在外边,靳西流都想直接按住李行远的脑袋亲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