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徐汇区个呀,说不定咱俩个以前还碰见过呢!”
李行远不动声色拉着靳西流换个位置,自己挤到两人中间。终止这场老乡认亲活动“维深哥今年回家过年吗?”
提到回家,这个小队员邓维深适才喜悦的光芒一扫而过,眼神里弥漫着一种沉静的情绪。他嗓音沙哑,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后脑勺,掩饰自己的无措“不回了,等明年三月驻村结束再说吧。”
邓维深前两年刚从大学毕业没多久,便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错愕的决定。他放弃父母在上海为他找到的一份月薪高、压力小且稳定离家近的工作,只身前往西北。这个选择在大多数人眼里是傻的,是一时冲动的,而邓维深却说这是他一直以来都想做的事情,他只是想遵从自己的内心走而已。
可没有人理解他,他父母气的也跟他断绝关系,到现在,他已经两年没回家了。
后悔吗?
不,
绝不!
既然来到这里,这个词便早已被他拉入黑名单。
他是个有思想有觉悟的成年人,有为自己的选择承担后果的能力。
而且,在这里的日子笑比泪多,收获的比失去的多。
总之一句话,值了!
过年时,李行远总会遇到邓维深和其他几个人提着礼品来村里走访慰问。一来二去,对这几人的情况均有所了解。
作为被帮助的人,李行远感谢他们的到来,这一群人更像是靳西流口中的那颗星星,那颗风向标。
待走下山,几人在李行远家门口分别,靳西流追问道“所以水池的事儿打算怎么办?”
“唉,回去先开会商量解决方案吧。”
黎收全放下水桶接着跟李行远聊了几句他最近的学习情况,得知李行远一直是年级第一后很是欣慰“今年一定给咱们考个好大学回来,到时候叔请你吃饭,学费的事儿你不用担心。还有你,你也是大学生吧?”
突然被点名的靳西流站直身子“咋?”
“大几了?”
“大三。”
是的,靳西流在校内是复学的状态。虽然他人不在,但期末考试他得回去参加。
黎收全张嘴闭住、张嘴闭住,欲言又止的样子不要太明显。
“您到底想说什么?”
靳西流被他搞的头疼。
“大三了你不回上海读书?这破大点地方值得你玩儿一年?听说你还在我们小学教了一段时间的书,这么有闲功夫的话可以来村里帮帮忙,帮你盖个实习的章。”
黎收全知道靳西流家境好,也知道他不需要这些。但逗小孩嘛,谁不喜欢。
靳西流方才刚觉得他形象伟大了点,现在一秒崩塌“谢谢您,我不要。”
“哎~客气了。”
逗完小孩黎收全才领着两小队员离开,靳西流帮李行远把水桶里的水倒入厨房的大水缸中“他一直都这么烦人吗?“
李行远眼神呆呆的落在某处,直到冰凉的水滴溅到眼睫处才拉他回神“黎书记有时候是挺爱开玩笑的。”
“你什么呆啊?”
靳西流给李行远捏捏肩膀捏捏胳膊,怀疑是水太重累着了。
李行远思量着黎收全刚刚说过的话,身体不自觉绷紧,他好像忽略了一个重要的问题“靳西流,你……你回去上学吧。你不要为了陪我,而耽误你自己的时间。”
“你等我明年高考完,我们就可以在一个大学读书了。”
靳西流停住动作,偏过头在他耳边故意吹口气“李行远,你就这么想让我走啊?”
“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