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西流颇为无语,他这小耍心机都耍到了他身上,这不明摆着给他上演苦情戏这一套呢嘛。
尽管靳西流知道陆顼在装,但终究他还是嘴硬心软道“别墅地下二层酒窖背后有扇假门,推开它进去房间里有块地板下藏着一把钥匙。用它可以打开天花板那扇直通往地面的窗口,不过,从窗口出去并不是那条直通外面隧道而是没有尽头的大山。能不能跑出去,看你运气。”
说完靳西流还好心提醒道“对了,千万别乱动那间房间里的任何东西,否则,受伤了我可不管。”
陆顼听他说完迅挂断电话,他被关在这里四天。靳西流说的没错,裴度说的话他是一句都不可能相信。
今天好不容易趁裴度外出让他逮住机会向外拨通电话,靳西流还真是无情。
不过好在,他想要的信息都得到了。
接下来,陆顼将手机故意扔在二楼楼梯转角摆放的青花古瓶旁,在高处小窗斜透进一缕阳光的映射下,那瓶身釉面的纹路正如冰裂一般悄然蔓延。
然后他带着阵风加跑过转角一直到地下二层,顺着靳西流的提醒成功找到那个小房间并拿到钥匙。
打开天窗前,他忽然有些好奇这间房到底有什么能让靳西流这么防备。
这间屋子面积很小,四侧摆着多层立体钢架。陆顼打开手电筒,循着光线,能看到架子上摆放着排列整齐的好似密封培养皿之类的东西。
他屏住呼吸,小心翼翼掀开了其中一个盖子。在看清里面蠕动的物体后,陆顼浑身汗毛倒竖,向后撤了几大步险些差点跌坐在地上。
想不到世界上真有这东西,靳西流,你不愧是个变态玩意儿。
但想来也对,他们三个能混到一起,自然是一丘之貉。
天窗打开,陆顼爬了出来。
如靳西流所言,出去所见的场景正是一片无边无际的森林大山,放眼望去绿意翻腾,似乎预示着这是个无处可逃的牢笼,身前数十米是悬崖峭壁,稍后不慎便会踩空落得个粉身碎骨的下场。
没有路,或者说,到处都是路,却又都不是路。
陆顼只能寻着一个方向拨开迷雾,踩过杂草,留下枯枝断裂的声响。
他不顾一切的向前跑,一刻不敢停歇。
汗水浸透衣服,冷风穿过带着身体阵阵凉。
跑了好久好久前方似乎终于出现了丝微弱的光亮变化,不再是绿,而是种很深沉的墨黑色。
也许快跑到山脊了?或者有了条对的方向?
陆顼不知道,却依然不停向前跑。
恍惚间,他看到那摸黑影动了。随之而来的是一股人的压迫感。
“陆顼,你让我好等。”
陆顼刹住脚步,向后转身跑的瞬间被一双冰冷的手紧紧按住。
肩膀处传来挤压的痛感,他强忍压力抬手扣住那人手腕同时脚后撤一步。
可那人的力气太大,陆顼刚抓上去便被一把强推撞在背后的一颗大树上。
砰
天上零星落下几片树叶,陆顼的脖子被人狠狠钳制住。
“裴度,你有本事掐死我。”
裴度眉眼阴翳,眼底是病态般的狠戾,手上青筋凸起,唇角却掠起抹笑意。
“笨蛋。”
瞧,这人连尾音都是上扬的,简直虚假的不得了。反观被掐住陆顼面色涨红,快要窒息。
裴度稍微松了些力气笑意不减“你不认路,分不清东南西北。怎么胆子大到敢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