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度想侵占陆家的商业资源,陆炳庭则希望陆顼跌下高台。
按原计划,陆炳庭会提前买通陆顼身边人,在他返程的路上动手脚伪造一场意外然后把人送到裴度手里。至于裴度会对陆顼做什么,陆炳庭才不关心。这样一来,就算陆顼出事也追查不到他头上。等公司失去掌舵人陷入混乱持续亏损之际,陆家又找不到陆顼人时,他的目的就达到了。
裴度对陆顼的心思,连他本人也看不清。他只知道,自打回国陆顼恨他的那一刻起,他就想把他关起来让这人的世界里只剩下自己一人。
反正这本来就是他从小对陆顼抱有的目的,不是吗?
哪怕没有陆炳庭,计划也该到这一步了。
和陆炳庭合作无非是图这人手中的陆家商业资源罢了,送他个顺手人情罢了。计划达成那一刻,他只向陆炳庭提出了一个要求,无论用什么手段必须将陆顼平平安安交到他手中。
然而令他没想到,陆炳庭不仅临时变卦,更联合其他人埋伏了场车祸。当他赶到事地点,在山坡下找到陆顼时,只觉幸好他没有被其他人提前带走。
而这场车祸似乎除了远不止陆炳庭一方。陆顼自从接手陆家公司以来手腕强硬,行事狠戾,树敌众多,想让他死的人只多不少。
否则,堂堂陆家三公子的失踪,消息怎么可能封锁得如此密不透风?仅凭他一个人和陆家可办不到。
“裴度。”
陆顼的声音将裴度从思绪中扯出来。
“怎么下来了?”
裴度忙过去扶住他的胳膊。
陆顼整个人消瘦憔悴了不少,因许久不见光,皮肤泛着病态的白“医生说我没事儿,你还没告诉我,我到底怎么了?”
裴度拉着他坐在沙上,倒了杯温水放到他手里“你记得多少?”
“我应该在北京,下个月参加高考。”
陆叙不耐烦的重复了一遍。
裴度眼睛眯起来,没有立刻回陆顼的话。他反复斟酌着面前人说的话,终于陆顼等的不耐烦抬脚要踹裴度时,他才开口“是这样的,你拉着我陪你来玩儿车,结果你不小心在过弯道是撞到了护栏上,车翻下去磕到头失忆了。你今年应该是二十三岁,而不是十八岁。”
陆顼顿了几秒然后无所谓的哦了一声,似乎很快接受了这个荒谬且漏洞百出的说法“我们现在在哪儿?”
“贵州,等你养好伤恢复记忆了我们再回去。”
“烦,那我二十三岁有没有生什么大事?”
陆顼捧起水杯喝了一口水,余光打量着裴度的神情。
“有一件最大的事,是你主动向我告白,我勉强答应你了,所以我现在是你男朋友。”
陆顼闻言一口水喷到裴度脸上“你他妈也摔到脑子了?!裴度,我是失忆了又不是傻子。先不说我不喜欢男人,就算退一百步我喜欢我怎么可能喜欢你?咱两认识多少年了?真是疯了!”
裴度从容的抽出张纸巾擦掉脸上滴落的水滴“十八岁的你当然决定不了二十二岁你的选择,不信的话我证明给你看。”
说着他掏出手机,屏幕上显示出一连串不间断的大额转账记录,还有数千张陆顼的照片“如果只是朋友,我怎么会给你转账?手机里怎么会有你这么多照片?”
“朋友就不可以转账、不可以拍照片了吗?”
陆顼脸上青一阵紫一阵,咬牙切齿的反驳道。
裴度装作无辜落寞的说“你会对靳西流这样吗?”
陆顼哑口无言,眼前人太他妈不要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