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行远看着他得意洋洋的跳上车。
“娶老婆。”
?
李行远不解。
靳西流动车开心的左右轻晃了两下头,心中已经在盘算他名下的资产了。
从肃南县城出,两辆车沿s213省道向西南驶去,进入九排松一带。
靳西流掌着方向盘,车子开向青海,李行远坐在副驾驶,拿着他的相机始终对准窗外。
越往西走,人越自由,天地越辽阔。
起初是青海特有云杉林密集矗立,林间混生的祁连圆柏与白桦,叶子披上金色的秋装。等拨开松林的间隙,祁连山脉的主峰群赫然闯入视野,峰顶积雪终年不化。由于受到十月寒流影响,积雪线急剧下探,覆雪的裸岩地带暴露出铁灰、赭红的岩层,雪线清晰可见。
当海拔跃升至三千八百米以上,滚滚的云团压得很低,如漫画里里刻意渲染的云层,近得如此不真实,似乎伸手就能抓住。远眺可见盘山公路,蜿蜒缠绕着山体,向上延伸,最终消失在雪线尽头。
“瞧!”
靳西流向朝窗外扬了下头:
“贫瘠的土地上,生命正在奔腾不息。”
李行远顺着他的方向望去,远处几匹野马正如同一阵不可阻挡的疾风在遥远壮阔的地平线上飞奔,身后拖着长长的烟尘,蹄下是无边无际的自由。
他端起相机,记录下了这充满生命力的一幕。
终于日光到那祁连山,这条山脉绵延不绝,车开过去的看到的全是连成一片没有断的,雪山、草原、森林宛如徐徐展开的立体画卷,简直美得不像话。
短短三个小时,他们见证了四季轮回。
等到达目的地祁连山大草原,推开车门便望到一股漫无边际的绿直直涌向天际,天地尽头不过如此。
祁连在匈奴语里是天的意思,靳西流想,人就应该活在这儿,有天,有地,还有风!
而此刻他终于来到这儿,来到他本应该半年前就到达的地方。
可来得早与晚或许并没有区别,半年前他自由随风,半年后他依然如此。只不过此刻身边多了朋友、喜欢的人、还有疯狂舔舐他衣角的牛羊。
“靳西流,你上辈子恐怕跟他们是同一物种吧。现在来找你认亲了!”
陆顼指着不愿放开靳西流衣角的牛羊大笑。
靳西流身子僵住不敢动“谁来把它两带走!”
他有些害怕牦牛撞向他,而且这小羊的刘海为什么是杀马特造型啊,他真的快憋不住笑了。
李行远端起相机拍下这一幕,裴度望着陆顼背影,陆顼在捧腹大笑,靳西流夹在牛羊之间瑟瑟抖。
所幸,有牧民及时来唤回了一羊一牛。
靳西流得以解脱喘气“走啊,去骑马!”
马术课是三人从小必备的学习课程,靳西流小学毕业的礼物是欧洲的一个马场。
“我教你?”
靳西流戳了戳李行远。
李行远挑挑眉“我会骑,要不比比?”
村里有人养马,李行远小时候一个人在山里漫无目的地走时,有时遇到那人,他就会带他骑马。慢慢的,也就会了。
陆顼在旁附和“呦,成啊。最后一名惩罚晚上喝整整一瓶酒如何?”
裴度闻言乌黑的眸子顿时变得晦暗不明,若有所思道“我没意见。”
另外两人自然没问题。
李行远挑了匹黑色烈马,靳西流随眼缘看中了匹白色骏马。
牧民说两匹马性子都不老实,爱逗人玩儿。
“没关系,不是烈马我还不要呢。”
靳西流说着并拒绝了牧民教练的牵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