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西流想到应该是李行远来过轻声应了句嗯。
裴度愕然地望向他,神色又很快恢复如常。
“上海好啊大城市嘛,行远来找我解释过了。他说你人很好可我怎么没看出来?”
“因为我本来就不是个好人。”
靳西流自认说的是实话。
黎收全哼笑一声“来找我干啥?继续吵上次没吵完的架?”
“嘿,您不是说您没放在心上吗?”
靳西流撇撇嘴话头一转道“砖厂的事儿,我能解决,但您得先告诉我原因。”
裴度接收到眼神上前有礼貌的问好“黎书记好,我是裴度。”
黎收全半点、一点、哪怕十点二十点都不会相信他们,但还是引两人进去坐下,死马当活马医呗。
“砖厂的事儿主要有两方面。一是……”
他叹口气低声说道“上面卡着呢,砖厂产生的污染太大,不符合标准。可按理说,得过两年文件才下来,现在停的原因我属实没想通。我去亲自交涉过,得到的全是场面回复,没用。二是砖厂的效益不好,加上村民不服管,偷懒有意损坏砖块,自己人欺负自己人,行远经历过。你应该明白,现在背后老板也不大愿意继续开下去了。”
靳西流思考着“一环扣一环,只要解决了第一个问题就好了。”
黎收全嘲他年轻人口气大“关键是你要怎么解决?“
“简单。”
“我告诉你,这不是你有钱就能解决的。”
“您这话浅薄,等消息吧。”
靳西流狂妄的口气不像是在开玩笑。
黎收全没放在心上,只疑惑一向聪明的李行远怎的笨成这个样子?靳西流左看右看都不像个好人。
“你的意思是让我投资?”
车开到寂静的河边熄了火。
靳西流转向裴度“砖厂突如其来有了一大笔钱,上面肯定不会放过这好机会。但他们未必愿意将这笔钱投在砖厂上,毕竟污染确实有。”
“所以我做完后得为他们提出改造砖厂的方案,给他们一个台阶。如此一来,名声和成绩都有了,两全其美,他们没法不答应。”
裴度咬着根烟,镜片后的眼神被烟雾模糊。
“嗯,算是借你公司名头做个慈善。”
裴度斜倚着座椅,单手托腮,瞳孔幽深一眼望不到底“靳西流,钱和力不可能白出。我是个商人,利益为主。你不能让我一点好处都没有。”
讲真,砖厂倒闭与他何干?尽管他清楚倒闭后的后果,可那又如何。他又不是慈善家,见到难处就要感动的行好事。
靳西流早有预料般拿出筹码“你以后公司招标有用得到我的地方随便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