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完座位,他的位置在最后一排靠窗,转头便能看到教学楼间的广场。
正当他埋头认真做题时,一道不轻不重的声音响起打断了他的思维。
叩叩
玻璃忽而传来两声清脆的敲动,蓝色的窗帘在李行远眼前左右晃动,淡影朦胧,光透了进来。
靳西流去而复返朝他眨眨眼,手指竖在唇间示意嘘。
下一秒,一个蓝色猫猫保温杯神奇的放置于窗台,靳西流先指了指杯子然后比了个六的手势放到耳边轻晃。
李行运还没完全反应过来,人已经消失不见了。
他目光直直的盯着那款略显幼稚的杯子,眼角微微一颤,眸中某些情绪汹涌翻滚,做题的手不受控的抬起落在靳西流适才敲的位置。李行远缓缓闭上了眼,百般挣扎后手指渐渐收拢,决定好不再逾矩,却在留意到杯身贴的便利贴时再次无法控制般贴到玻璃上。
上面留言的字迹依旧肆意妄为:
好好喝水。
第32章我是个商人
靳西流是在走出校门后才猛然想起他没看到李行远带水杯,于是在陆顼充满杀意的眼神下找了家最近的精品店急忙挑了个最呆的。
“你真是疯了。”
陆顼早已在车里等的不耐烦“刚那位就是让你回北京变得魂不守魄的小男朋友?”
“不儿,靳西流。咱变态得有个程度,强迫未成年是犯法的。”
陆顼此刻倒是装的像个人一样。
不知哪个字触碰到旁边裴度的神经,他嘴边那抹不易察觉的冷笑愈深刻了些。
“你脑子坏了就去协和治,八字还没一撇呢。”
靳西流动车,三人打算先找个落脚处。
陆顼躺在座椅上打了个哈欠无所谓的说“意思是犯法都赶不上趟。”
“……带你俩过来是我这辈子做过最失误的决定。”
“那你这辈子挺无聊的。”
“裴度!你管管他!”
靳西流真想用毒药给陆顼毒哑。
裴度摊摊手,你真是高看我了。
两人这次主动要求跟靳西流过来,当然不是什么公子哥下乡体验生活。
主要是裴陆两家本就不和,尤其最近更是斗的厉害,大有种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架势。裴度和陆顼身为自家三代子弟自然脱不掉干系,不过两人不约而同选择离京逃避争斗,美名其曰担心靳西流一个人迷路走丢。
这在靳西流看来,是他们脑子抽了,但他也明白两人此行的目的不单纯。
小县城比不上大城市的繁华,好在生活节奏慢。
傍晚时分,夜市摊点起灯火,烤肉烟气蒸腾缭绕,啤酒桌前人声细碎,杯盘叮当响。偶有一两声犬吠从寂静的远处传来,陆顼喊它大黄但人家明明是条小黑,还问它要不要喝啤酒,结果被狗追着跑回了酒店。
酒店是小县城里能找到的一家规格最高的酒店,剩下的全都是些十块二十块一晚的旅舍。
几位公子哥儿就算在北京城里架子再大,到了这儿也得老老实实住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