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顼头偏向窗户“不顺利,但总归比你顺利。”
“你弟弟来找我合作了。”
陆顼勾唇,笑意不达眼底“跟一条狗合作,你裴度也是真掉价。”
“你就不好奇我会不会答应,或者我们的合作内容会是什么?”
裴度盯着他的后脑勺再到那莹白修长的脖颈,随即眯起眼睛,他眸内贯然的冷漠被抹微妙的色彩掩盖。
“有些人的存在感,总跟蚊子似的嗡嗡嗡地吵个不停,提醒别人它的顽强且多余。”
陆顼嘴角噙着明晃晃的讥讽“况且,我对你的兴趣比对那条狗更低。”
裴度脸上始终保持笑意不变,明知弟弟是陆顼的逆鳞,嗯,他故意的。
“我在骑蜗牛吗?”
前排的靳西流冷不丁出声。
“嫌慢你走回去。”
陆顼好心照料他,没想到被嫌弃了。
靳西流不理他“麻烦快点,直接走别等。”
陆顼没拦只不在乎的说“您悠着点儿,我这车一没挂牌二没给局里打招呼,出了事你负责。”
靳西流从后视镜看到陆顼的嘴一张一合,叽里咕噜说什么呢,好烦“快走快走,我要回家。”
陆顼震惊的拍了把裴度“我靠,他什么时候也变成非法分子了?”
裴度低头熟练的拨起局里的号码“他不一直是?你以为他能是什么好东西。”
很快,的宾利稳稳的停在后海正座五进四合红色广亮大门前,古式六角宫灯正亮着光等待主人回家。
靳西流下车从正中间的大门进去穿过游廊跨过垂花门再到宴会厅碰到了迎上来的钟姨“流哥儿您这是又喝酒啦,夫人提早嘱咐我煮好的醒酒汤等会儿送到您房里。”
“我母亲回来了?不是说要出去学习一个月吗?”
靳西流揉了揉眉心,他回来的这段时间内家里没有一个人。他们各有各的忙处,哪儿能管的了他。
“今晚刚回家,说在戏楼等您。”
靳西流又穿过重重门厅、院落,步入第四进院的后花园区域,与书房会客厅相邻的建筑稳稳坐落在青石台基上,戏台是歇山式屋顶,覆盖着深绿色的琉璃,飞檐下悬挂着铜铃,随风轻响。
靳西流找了一圈在舞台上找到了席永穆的身影,舞台两侧的挂落是透雕的缠枝莲花,台口上方悬一块黑底金字的匾额凤鸣鸾和,席永穆正端坐在牌匾右下方。
“妈,回来怎么不跟我打声招呼我去接您?“靳西流坐到席下座。
席永穆将刚泡好的龙井推到他面前“临时决定的,回来看看你。”
“对了,新做好的衣服已经熏过香了,回去试试看有没有不合适的地方。”
桌子上的金漆彩绘紫檀托盘里放着件淡蓝色的衬衫,靳家有自己的裁缝,专对他们家服务。
靳西流手摸着那细腻光滑的绫罗绸缎,芙蓉香的味道令他放松,可恍惚间他又闻到了那股清透的肥皂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