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屋内搭设灵堂,悬挂白布黑纱,正中摆放着女孩的遗像。
灵前设有供桌,上面摆放供品有糕点、水果、倒头饭,还有香炉、长明灯。
灵床前放了个老氏烧纸盆,用于焚烧纸钱。
孝子贤孙身着白色粗布麻衣,跪坐在灵堂两侧守灵。有亲友前来吊唁时他们就要陪哭、磕头还礼。
“哎呦,我那可怜的孙女哟!你好心狠,叫我这白人送黑人啊!”
“老天爷不睁眼呦,要带就带我这个老婆子走啊……好人咋不留啊,苦命的孙女啊!”
灵堂中间的老人哭的眼泪鼻涕直流,叫天喊地。
“呵,好人?!”
门帘旁,靳西流侧过脸,笑容轻蔑。
有旁人注意到他,招呼道“你是哪家的娃?辛苦了,来,抽根烟。”
靳西流没有理会,拉高领子径直向外走去。
李行远帮着料理了些杂活,直到靳西流的背影离开他的视线,他急忙拔腿追过去。
“怎么不等我?”
李行远几步追上,一把攥住他的手腕。
“我想走就走,凭什么等你?”
靳西流没好气的甩开他的手。
李行远死死不放“你有气可以朝我,但你总得告诉我你的气从哪儿来的?”
靳西流不想跟李行远吵,他停止挣扎眸光寒冷“放开。”
“不放。”
李行远的犟脾气上来就不会轻易让他走。
恰逢此时,黎收全从林家出来老远就注意到拉扯的两人。
“行远,你们这是咋了?”
黎收全手里提个黑色公文包好言相劝道“有话好好说,别吵架。”
“没事,您要去哪儿?”
“赶早车去市里一趟,去谈谈砖厂的事。”
李行远急问道“听说砖厂快要倒闭了是真的吗?”
黎收全为难的表情算是默认了。
“原因呢?”
靳西流屏住呼吸等待答案。
黎收全连连叹气,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砖厂倒闭,意味着村里唯一能提供工作岗位的路彻底断了。
“行远,你离开砖厂时的遭遇我听说了。有些问题,你比我知道的透彻。”